一邊走楊洪軍一邊對我說,如果我們還在文字圖片等資料裡查不到重要線索的話,可能我就得準備從那兩具屍體上下手了。雖然我早已做好了思想準備,但是楊洪軍這麼提出的時候我仍舊不免緊張了一把。我也告訴楊洪軍,即便是給死人摸骨,所得到的資訊大多也是關於死者個人的,對於追蹤兇手,估計起不了太大的輔助作用,但是既然來都來了,該做的還是得做。
那天晚上我們閒逛了接近一個多小時,聊的內容也大多和我們目前的案子有關。楊洪軍告訴我,這兩名死者都算是歷史清白,沒有案底,也沒有吸毒史,酒店房間的搜查裡也沒有發現任何可能致幻的精神類藥物。而且過往也都身體健康,沒有精神病史。但由於有些疾病是突發性的,沒有任何前兆,但即便是其中一個人突然發病,沒理由另外一個人也同時跟著發病才對。
其實這也是我最為疑惑的地方,難不成真像那個酒吧老闆說的那樣,兩人是屬於中了什麼邪,導致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嗎?
回去住處的路上我給家裡打了電話,一方面是報個平安,另一方面則是希望向我父親請教一下。因為父親雖然從未跟我明確說過自己相信鬼神之說,但是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多多少少是信一點的,而且他小時候跟著瞎子學習摸骨,那瞎子應當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玄門中人,這類人大多心裡裝著鬼神,問問父親,或許他能給我點建議。
父親告訴我說,的確是有這樣的可能性,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其實一點忙都幫不上,畢竟我們學摸骨的人,又不懂得驅邪抓鬼,可能真的要請來一個玄門師父幫著處理了。
一些懷疑無法得到論證,我很是沮喪。跟著楊洪軍慢吞吞地回到住處樓下,之間馬天才一個人坐在花臺邊玩著手機。我遠遠地叫了他一聲,他才抬頭看到了我和楊洪軍。馬天才湊到我們跟前嬉皮笑臉地說道:「我說楊警官,凱爺,你們出去玩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可是在這兒等了你們大半個小時時間了,早說你們倆不在家,我再溜達半個小時才回來。」
我這才想起來我和馬天才都沒有屋子的鑰匙。本來心情有些煩躁,看到馬天才這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就覺得不爽,於是問他說:「你一個下午都跑哪兒去了,外頭花花世界好玩是吧,那你接著玩兒啊,回來幹嘛?知道咱們這次來幹嘛的嗎?」
馬天才仍舊不改那一臉笑意,也不知道是此人毫無自尊心還是臉皮足夠厚,他一邊跟著我們進入電梯,一邊對我和楊洪軍說道:「凱爺,您還真是誤會我了,我可不是出去玩兒的,我是出去做調查的。」
我哼了一聲表示不信,質疑地問他道:「就你?那你倒是說說,查到些什麼了?」馬天才哈哈大笑說:「不急不急,等我先回屋喝口水再說,這都渴了我一個下午了。」
進屋後馬天才跟個溫水瓶似的猛烈灌水,隨後衝著我和楊洪軍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後才跟我們說道,他這一下午什麼事都沒幹,就在不同的地方打計程車,漫無目的亂走,跟計程車司機閒聊。
我一聽覺得還有點意思,這馬天才看起來還真是不傻。只聽他得意洋洋地說道:「凱爺呀凱爺,您想一想,咱們初來乍到的,對這裡的情況瞭解有限,所得到的資訊也都是市公安局那邊遞交過來的,人家又不比咱們笨,這堆材料都不知道翻看過多少回了,但凡有突破,早就抓到人了,還用得著咱們來幫忙嗎?」
雖然他的話不好聽,但說的確實是事實。只聽他接著說道:「要說這調查呀,遇害的既然是老百姓,就得從老百姓當中去詢問,但咱不能盲目地去問呀,得找了解這個城市的人。敢問這什麼人最瞭解這個城市?當然是常年開出租,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計程車司機啦!」
馬天才接著說:「我今天調查的資訊,還不能確定有用沒用,全都是從這些計程車司機裡打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