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很老套,我知道。所以我在說完之後,感覺到臉上一陣熱辣辣的。
楊安可算是個小美女,平日裡絕對是不乏追求者的,所以這樣搭訕要電話微信的套路,我想她早已身經百戰。但她還是微微一笑,把電話和微信都輸在了我的手機裡面。我也跟著微笑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子笑,我們倆的恩恩怨怨,早前那幾杯酒沒能徹底瞭解,這一笑,也算是畫個句號吧。
我告訴楊安可,今後別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下次也許就沒這麼走運,有人出來替你捱打了。她也答應了我,說犯過一次傻,將來不會再這樣了。總之,從那天起,我和楊安可會時不時在微信上互動一下,從她分享的內容來看,是真的意識到這次自己的離家出走是在犯傻,漸漸也走了出來。她也從那時候開始,對我的態度好轉了許多,雖然也沒到交情很好的地步,但不會橫眉瞪眼了。
然而我和楊安可的關係,卻總是止步於好感。不過我也覺得這樣挺好,少了許多尷尬,多了一些瞭解對方的時間。
那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正躲在屋裡吹空調聽音樂,楊安可突然發來一條訊息,內容寫的是:「我么爸來找過你嗎?」我當時很奇怪,楊洪軍要找我的話,一個電話或者資訊就可以搞定了,為什麼楊安可會這麼問我?不過她的言下之意,是說楊洪軍即便現在沒找,很快也會找我的意思。
於是我回答她沒有,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順便稱讚了一下她昨晚發在朋友圈裡的那條大白腿還真是不錯。楊安可回覆資訊說道:「我么爸現在失聯了。」
我一愣心想你們姓楊的一家還真是奇怪啊,輪番玩失蹤是吧,怎麼了,他也受刺激了,想要換種活法?於是我寬慰她說你別擔心,楊洪軍都多大的人了,可能只是有什麼事給牽絆住了而已,或者手機沒電忘記充電罷了。
可楊安可告訴我,由於打電話是關機,打去辦公室也沒人接,所以她昨天晚上就去了楊洪軍家裡,因為她有鑰匙,但是進屋之後發現有很多髒兮兮的腳印在地上,而且楊洪軍的手機和充電器都丟在了沙發上,人就這麼不見了。
楊安可說,楊洪軍為人謹慎,凡是都很小心,絕不會出門連手機也不帶,而且基本上楊洪軍隨身都要帶著充電器以防電話沒電,他的電話實在太多了。這次的現狀是肯定不正常的,加上那地面上亂七八糟的腳印,她擔心楊洪軍會不會是被什麼人報復給抓走了。
聽她這麼說,我也有些擔心了。但是誰能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去抓一個公安局的刑偵科科長?難道說是那些以前被他抓進監獄的人現在放出來了,打算復仇?於是我告訴楊安可別著急,我馬上找人問問。
接著我就給馬天才打了電話,從他那吵雜的環境中我不難聽出,這傢伙正在打麻將。他依舊一副老氣橫秋的口氣對我說:「喲,凱爺,今兒刮什麼風啊,您怎麼給我來電話了?」我說你省省吧,好像有點不對勁。
馬天才說:「哪兒不對勁啊,今兒最不對勁的就是您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我說你別鬧,楊洪軍不見了。
馬天才一下正經了,問我出什麼事了,我把楊安可告訴我的內容說給了馬天才聽,然後讓馬天才多路打聽一下,楊洪軍去了哪裡。
堂堂一個警察,總不能就這麼人間蒸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