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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訓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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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就不得不說下我和剎無道目前的關係,自打21年以後,我和剎無道的私人恩怨算是了結,但是那並不代表這個團伙就此棄惡從善。他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只是因為付強曾有言在先,於是相對來說收斂了不少,但是很多偷雞摸狗的事情,還是存在。我勢單力薄,有了牽掛,生活重心也發生了轉移,所以我實在是無力再與之較勁,只能睜隻眼閉隻眼,儘可能的不去聽聞,不去知道,換來自己良心上的平安,我相信,江師傅當年的退隱,也正是因為如此。有句話叫做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當自己對自己的責任已經無法履行的時候,自然也就到了淡出這個環境的時候了。

於是我開了酒吧,倒了酒吧,開始寫書。

大約在大半個月之前的一個週末,我接到一個電話,那個電話我是陌生的,但是從區號的顯示中,我知道這就是江師傅所在城市的號碼。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他聲稱自己是江師傅歸山後的弟子,如今跟著師傅不學抓鬼,潛心學道,在當地某個著名的道家名山上。而兩日後即是江師傅的8大壽,希望我能夠與會參加,重慶這邊邀請到的幾位,都是幾個大名鼎鼎的前輩,當然,司徒師傅也在其中。對方特別強調,希望來者不要攜帶手機,大家只需要安靜的說道交流即可。

我當時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告訴對方說其實我已經不幹這行了。對方說,江師傅也沒幹這行了。於是我就無法拒絕了,很難說當時我的心情是受寵若驚還是怎樣,因為論交情,江師傅和我就只在99年的時候見過一面,交情應當是我師傅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能記得我這個小人物我就要偷笑了,卻被邀請參加壽辰。於是我答應前往,掛上電話後我給司徒打了電話,他也是高高興興的,對我說,既然叫了你了,你說什麼都要去,人家是老前輩,雖然你現在不幹了,但是這種關係還是儘可能的延續下去。

司徒讓我別開車,坐他的車去。我心情也挺好,我甚至調侃他說,你都一把老骨頭了,開車還行不行哦。結果他來接我的時候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要我別開車,其實是想騙我幫他開車而已。路上的時候我和司徒侃天說地,非常開心,因為我一直很敬重這個老道士,特別是自打不久前鐵松子師傅的頑疾離世,司徒在我看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變成了一個「孤寡老人」。所以我們也時常電話聯絡,但是他自從鐵松子師傅去世以後,就不再讓我和胡宗仁去他家裡,理由我能懂,但是我卻想不透。

當晚我們就抵達,為了避免給他們造成麻煩,我和司徒連夜開車到了山腳下,隨便找了個旅店住宿。第二天,8大壽是在晚宴的時段進行,而且只安排了那麼一頓,本來我還說夠小氣的,但是想到對方的身份,低調也是好事。於是上午的時候我和司徒就去專程擺放了江師傅。屋子裡有很多來自各地的師傅,禮品也堆放了不少。到了江師傅這把歲數,錢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所以我和司徒也是臨時在山腳下買了不少好東西送上山去。江師傅和司徒還算熟,見我們來了,高高興興的招呼我們坐下,屋子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為什麼,我覺得特別彆扭。那種彆扭的感覺就好像是把我塞到學校的教室裡上學一樣,總覺得自己其實不屬於這個地方,而細聽大家說話的內容,也都無非是一些關於道學的見解,都知道江師傅隱退了,沒人再跟他提什麼鬼事。而我不是道家人,我對道家的理解其實非常有限,在他們看來,我更像是一個旁門左道,於是我在哪裡,一口一口的喝茶,一根一根的抽菸,卻怎麼都沒辦法插上話。

到了大約中午11點多的時候,江師傅讓大家去道觀裡吃齋飯,他說他現在一般是不吃午餐,早上喝點露水,中午要打坐靜思。我是餓得不行了,正打算說起身去吃點東西,素的就素的吧,誰知道我剛站起來,江師傅就叫住我,小李,你跟司徒再陪我坐一會。

他直呼我的名字,讓我很是高興。於是我站起來等其他師傅離開後,屋子裡就只剩下我和司徒,以及江師傅和他的一個徒弟,那個徒弟看上去胖胖的,中年人,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給我打電話的那位。江師傅吩咐關上門,然後對我說,我聽說你最近不幹老本行,開始寫東西了,是嗎?我說是啊,當時我很得意。江師傅跟我說,那你能夠答應我,今後不寫了嗎?

我一愣,然後望著司徒。司徒是知道我最近在寫東西的,早前因為寫了鐵松子師傅,他還差點揍我一頓,但是眼睛裡卻滿是笑意。於是當下我有些不解的問江師傅,這是為什麼呢?我現在的生活幾乎全靠這個打發了。江師傅對我說,因為你寫到我了。

我吃了一驚,因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顯然,有點憤怒。可是我實在是不記得什麼時候寫過他,因為我本身和他又不熟,我平白無故幹嘛要寫他呢?於是我疑惑的說,我沒有寫過你呀。江師傅對他的徒弟輕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他徒弟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江師傅接著對我說,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單單隻留下了你們倆嗎?你寫了27年你闖禍的事,讓人知道了24年我的事。

我快速在腦子裡回想著,因為我都是想到就寫,不打草稿,寫完也很少回去看,而江師傅的事情,我原本就知道得很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24年那個無頭官員的事情。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裡一緊張,於是我戰戰兢兢的問道,您是說當時傳聞的無頭案嗎?我雖然知道是江師傅做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自己承認過,但是卻也沒有否認過,所以我問的小心翼翼。他說,就是那件事,你可知道那件事是我心頭的一個疤,本來知道的人就是少數,但是你這麼一寫,很多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開始打聽,甚至有不知道的人都打聽到我這來了,你說說,能讓我不生氣嗎?

江師傅的語氣雖然比較平緩,但是還是感覺比較生氣。於是我趕緊道歉說,對不起,當時真是沒有想到這麼多,我這回去後立刻就刪除。他搖手說,那倒是不用,刪掉不代表這件事不曾發生。只是今後你寫的東西里面,不要再提到我,也不要再提到我們這邊的人就好了。

司徒站起身來,從背後踢了我屁股一腳說,我說你這小子,還不趕緊認錯!我有點生氣,更多則是鬱悶。自己大老遠跑來賀壽,卻被人教訓了一頓。而且司徒還在邊上指指點點,當初那件事本來就是他說出來的!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做法,在江師傅面前,即便司徒是力挺我的,也得以長輩的身份訓斥我一頓,這麼做是在給老前輩留點面子。因為他知道我的脾氣,我是吃軟不吃硬的那種,蠻橫起來我可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而相對的,重慶的師傅和他們當地的師傅,其實長久以來都存在著一種大家彼此不用說明的競爭關係,那種關係,就好像是重慶的車管所和貴州的車管所一樣,重慶的車到了貴州,是重點盯查物件,就像是貴州的車到了重慶一般。面子上大家和顏悅色,但是底下勾心鬥角的事情沒少發生。

這並不是醜聞,而且我甚至覺得那是合理的。沒有競爭就不會有進步,沒有進步,那大家都是在吃老本,活不長。江師傅還是給了我面子的,起碼他沒有當著那麼多師傅的面說這些。更多大概是在給我師傅面子吧,師傅當然也受邀了,不過師傅是肯定不會來的。於是當下我對江師傅說,今後我不會在我的文章裡提到關於您的事情,不過我也許會一筆帶過給個交待,江師傅點頭說,你明白就好,如果你堅持要這麼做,那我也沒辦法,我們都沒有必要怕對方,我更是沒這個必要,這只是小事,假如你認為我值得你尊敬,就勞煩你按照我的意思來。

我沒有再說話,心裡鬱悶,但是卻無力反駁。

當晚的壽宴,我勉強吃了點,司徒肯定看出來我心情不好,於是吃完後我倆就下山,找個地方住了一晚,他也什麼都沒跟我說了。

第二天回程的路上,司徒也沒好意思讓我繼續開車,而是開到大約一半的時候,他跟我說,有些事情其實咱們是知道的,但是不能說,尤其是不能讓被說的那人知道。所以今後還是注意口舌,不要禍從口出。他跟我解釋說,自己當時踢我那一腳,其實是做給江師傅看的。我說我明白,我沒怪你。不過我覺得心裡還是很鬱悶,這件事情,我得好好想個辦法,剩下的大家看著辦好了。

回到重慶以後,我給師傅打了電話,告訴了他這件事情。當然,我的語氣更像我是一個受害者,師傅告訴我說,有些事情只要我認為是對的,那麼就不要管別人是怎麼說,假如你受到了別人的影響,那就成了個被牽著鼻子走的人。不過他提醒我,儘管都不再幹預這些事情,於是這些爭鬥都顯得幼稚和毫無意義,讓我要吸取身邊的人的教訓。

我問師傅,身邊的什麼教訓?師傅嘆氣說,你難道不記得你師姐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了嗎?這麼多年來往很少,難道是沒有理由的嗎?自己想一下吧。

於是我想了。想到的辦法是,爆個料,然後今後不再提起關於他們的一切。

當然,我還是敬重江師傅的,還有我那很少提起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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