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禮的處境也很明顯:要麼加入太平公主的行列,成功則大富大貴更上一層樓,至於真正權力是不是在手裡,倒也無所謂,今上李旦不是前後當過兩次皇帝麼;要是太平失敗了,沒得說,跟著玩完……
要麼不鳥太平公主的人,也是有風險,如果太平公主成功了,他自然沒好果子吃;甚至爭鬥見分曉之前,李守禮就會被太平算計,以防他反戈一擊。
這時就連一向中庸不爭的袁嘉祚都說道:「事到如今,迫於無奈,使君必須得選擇位置了。」
李守禮眉頭緊皺,點點頭道:「本來在幽州過得好好的,哪料找上門來了……諸位以為,我該怎麼辦才好?」
袁嘉祚分析道:「要想裝作不知,置身事外顯然不行了;也不能揭發太平公主的用心,費力不討好的事;但是選擇太平公主的話,我覺得勝算很低,太子不可能束手待斃,何況他名正言順,就算到了那一步(政變),師出有名能讓太子更容易下定決心掌握先機……或許把寶押在太子身上,會穩一點……」
潘大鬍子聽罷立刻瞪眼道:「這是什麼餿主意?押在太子身上,就算別人成了,咱們能得到什麼好處,人家根本不需要使君,使君能幫他們幹嘛?如果沒成,太平公主會放過咱們嗎?」
一直沒說話的錄事參軍源乾曜冷冷道:「魚立本!究竟是哪邊的人?大夥不能把他擱一邊不管!使君有上位的名分,太平清楚,太子能不清楚?如果魚立本是太子的人,那說明了什麼,說明太子已經提防著使君了,這才弄個魚立本來監視幽州……只要太子成功,使君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眾人面面相覷,皆盡無語,這個魚立本身份實在詭異,他一個宦官跑到幽州來作甚?
袁嘉祚輕輕提醒道:「有沒有可能魚立本是太平的人,故意演這麼一齣,給咱們施壓?」
潘大鬍子冷笑道:「這樣的主意只有袁兄弟想得出來,七彎八繞的,別人還真會琢磨,也不嫌麻煩。」
袁嘉祚想了想,如果太平公主真的用魚立本演這麼一齣,確實有點扯,這手法也太詭異偏門了,可能性不大,他只得說道:「使君平日無事,多請魚立本喝幾頓酒,試探試探才好。」
官僚們七嘴八舌地議論,李守禮一直陷入沉思之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好像走神了一樣。末了他才問道:「那你們說,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袁嘉祚比較慎重地說道:「還是過幾天再見衛國公比較好,切不能|操|之過急。」
如果上面的人看到李守禮這副鳥樣,估計多半會鄙視不已,那如果弄出了什麼事來,不是這幫官僚慫|恿的,還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