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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科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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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暹見過炮表的計算方式,也聽說過薛崇訓用測船來計算糧食重量的逸聞趣事,加上這回能著書立說,他是想不明白薛崇訓是怎麼琢磨出這些東西的,大約天子確實有點神乎,不能以常人度之。

他急忙說道:「陛下為聖人,甚於先賢。」

薛崇訓對於這樣的褒揚覺得有點過了,便笑道:「你這句話我不能坦然受之。」

「臣絕非奉承。」杜暹一本正經道,「先賢以民不飢不寒安居樂業為治世,陛下之大志卻遠非於此。」

……

杜暹回到內閣衙門,其他三個人問他有沒有科舉的問答,杜暹自己也當著內閣學士,便將薛崇訓想革新科舉並將那本書列入科考題目的事兒說了。王昌齡當即就說皇上是嫌反對科舉革新的人不多,杜暹說那門學說相當於天文曆法一樣,於國有利,並不表示什麼看法。張九齡還是那句話,考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考,公平就行。

蘇晉道天子是得了上天賜璽的人,就是聖人,古代聖賢的書可以用來經世治國,當今聖人的書為何不能?他是擁立的首功之臣,把薛崇訓神化也是他乾的事,所以這麼主張也是立場堅定,一條道走到黑,為官者不是誰都能是竇懷貞,政見和站位穩定是值得信任的表現。

四個閣臣一合計,決定讓皇帝下,內閣衙門只需要提出建議和列出預見的危險。

正好此時已臨近年末,四人便分工行事,找政事堂的人總結一年各部的施政得失,再以內閣的名義進行彙總並提出自己的看法。同時要預先謀劃明年的政策,進行國策調整。

科舉取士就是第一大國策轉變;之後是戶部財政的政策,內閣等人沒有提出仍然建議,在他們看來有所作為的只有讓內務局和國庫分開這一點了,但沒人提出來,軍費消耗的賬目只有通過開源節流等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來意思一下,新錢法仍然實行保守政策,因為此時沒有真正的經濟學家,戶部那些人才制定「青錢」的計劃只有以國庫實際儲存的硬通貨和紡織物等實物為憑據,保守印錢避免經濟動盪,薛崇訓搗鼓出的紙幣和銀票差不多,沒有充分發揮紙幣的作用;

來年的兵事作出了改變,因為營州之戰和薛崇訓個人在決策上的表現,再去反對東北用兵的事已經沒有意義,內閣只有在諮文中調整國策,提高東北防務的投入(在此之前的唐朝在高句麗滅國之後重心一直在西移,精兵也大部分在西北,這基本是國策基調);對吐蕃的策略依然是利用北方末氏拖住邏些城,內臣們建議除了援助軍備,應設法向末氏地區增兵,只要在吐蕃北部一地布武,就能改變西南、西域、河隴幾個地方都被牽制的被動局面;

北方草原自從突厥戰敗,漠南被長安實際控制之後,突厥國從敵國變成了牽制回紇各部統一的勢力,長安朝廷正在改善與它的關係。雖然回紇自唐朝起就一直和中原關係良好,從未有過敵意,但內閣閣臣認為那些部落活動區域遼闊人口眾多,應該警惕。

這套軍事策略充滿了原來晉王府幕府的影子,與前唐朝廷的政策完全相左,連回紇也被列入防範。朝野很多人肯定是不贊同的,但是這種中樞的密文大部分人無從知曉,南衙能參與的人最多十個。內閣的成員大部分是以前晉王幕府的人,一直就是這樣的思路;政事堂專相張說也多年受薛崇訓的影響,早已接受了這套觀點。所以偌大的帝國政策方向實際掌握在十來個人手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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