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問心道:就是要讓你們知道,我看上笛姑了;更要讓沈碧瑤知道,我是怎麼對女人的。
笛姑轉過身,端起茶杯,撩起面紗一角,小嘴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有些慌亂地說道:「唔,真的不錯。我真的要走了,還得趕著回去回覆少東家,告辭。」
笛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堂門口,張問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把眼睛移開。回頭見黃仁直正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張問問道:「黃先生笑什麼?」
「沒……老夫沒有笑啊。」黃仁直揭開杯蓋,吹了一口氣。
張問也端起案上的茶杯,那杯茶是剛才笛姑喝過的。他端到嘴邊,也輕輕抿了一口,一臉的陶醉。
張問喝著這杯笛姑喝過的茶,想著剛剛那面紗裡露出的小嘴,不由得真覺得這茶好像更香了。他心裡一緊,又轉念一想,是因為笛姑長得像小綰的原因,這才鬆了一口氣。
「呵呵……」黃仁直摸著下巴的幾根鬍子把玩,忍不住笑了一聲。張問回頭道:「黃先生剛才說什麼?」
「哦,老夫是說已快酉時,今天的俸銀又到手了,呵呵……」
張問心道您老不死的還真以為本官沒聽您說話呢。正在這時,外面的鐘樓上當當響起了敲鐘的聲音,黃仁直站起身來,拱手道:「酉時已到,老夫告辭。」
兩人相互作揖告別。
張問回到內宅換了衣服,然後吃飯。夜幕便拉下來,立冬以來,白日是日漸短了。吳氏在廳裡,坐在燈下做著針線活,而張問自己想自己的事情。
那幾個商賈為什麼要組織百姓鬧事?張問隱隱覺得這裡面定有所圖,但一時也想不出具體怎麼回事。他無法推算下去,不由得心煩意亂。
張問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正偷看他的吳氏一慌,針紮在手指上,張問將燭火移到吳氏旁邊,也沒多說什麼就出了門。
張問今日把那管之安玩弄於股掌之間,將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心中不覺十分快意,在院子裡信步走了幾個來回,聽著外面的梆點聲,這種梆點十步一次,如果有外敵或者巡防遭了暗算,梆點必亂,所以這縣衙的戒備實際上是相當嚴密的了。他想起那晚笛姑翻牆直接入縣衙內宅,來去自如,不得不感嘆笛姑身手當真敏捷。還有那個和吳氏也會的黑衣人?張問要能確認真有那麼個人,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他大概都不以為意,但要命的就是那個人再沒出現過,可他卻一直掛念著。這讓他現在看吳氏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彆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