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祖宗從來不吃不喝,讓他吃點東西,比讓他不殺人還要難。
最後那杯靈液是小黑蛇喝掉的,它變小後存在感直線降低,跟著兩人來了教室,老半天兩人都沒注意到它也在,它也不在乎這個,爬出來喝完了一杯靈液,又盤在桌面上玩小球。
司馬焦搞出來的那些小球在桌上滾得到處都是,有一顆還被小黑蛇頂到了廖停雁手邊。
廖停雁看了眼上面寫著的木字,「你要處理師氏一族和他們關係親密的家族,但是你怎麼知道他們到底和哪些家族親密呢?」
她是真不明白,這位祖宗在三聖山被關了那麼久,什麼都不清楚,被放出來沒幾天就搞事情,也沒見他做過些什麼調查,他怎麼知道哪些複雜的家族關係的?
司馬焦又用那種彷彿看傻子的表情看她,「他們不是自己告訴我了。」
廖停雁:你到底在說什麼,感覺自己彷彿失了智……
司馬焦往後靠在低矮的椅背上,一手把玩著哪些小球,說:「靈巖山臺,挑戰和百人比鬥,看他們犧牲什麼人,看那些家族怎麼聯合,所有的關係,自然一目瞭然。」
啊?廖停雁還以為他那時候只是純粹發瘋,沒想到還有目的的嗎?
她扭頭,把自己的目光奉獻給了前面講課的老師。算遼,司馬焦這個人就是個最複雜的問題,不要考慮他了,鹹魚的生活精髓就是閒。
司馬焦把那些小球攏在一起,摩挲她的指尖,「你抽一個。」
廖停雁敷衍地把小黑蛇抓過去放進小球堆裡,「讓傻孩子來。」
小黑蛇興奮地在小球堆裡鑽來鑽去,一次性圈住了三個小球玩起來。司馬焦彈開它的蛇頭,把三顆小球拿起來看了眼。
當天晚上,他不知道去了哪裡,一晚上都沒回來。
廖停雁沒了作弊器保駕護航,打著呵欠進教室。因為她獨自一人,今天過來上另一門課,旁邊便主動坐了個人模狗樣的青年。青年模樣一般,但穿著一身看上去很貴的法衣,扭頭看她,臉上神情寫滿了蠢蠢欲動的勾搭。
「你是夜遊宮那對雙生子的妹妹吧?之前怎麼沒見到你,你哥哥呢?」青年湊過來搭訕。
廖停雁覺得他可能要死,忍不住悲憫地看了他一眼。
青年湊得更近:「我叫齊樂添,你是叫永令春是不是?我們齊家與木家關係一向很好,你可以叫我齊大哥,日後我說不定還能照拂你。」
齊……昨天小黑蛇圈出來的一個小球,好像就有齊字。
永令春長得還挺好看,這大小姐脾氣不好,看上去就格外高傲,但現在披著這皮囊的是廖停雁,她看上去無害,還有點困,顯得格外軟綿,齊樂添就喜歡這種軟綿綿的小姑娘,見她沒反應,還當她害羞,不由湊得越來越近,想佔點便宜。
突然,他嗷一嗓子,捂著屁股從座位上跳起來。
上首那嚴厲的元嬰修士拉著臉,以沒規矩為由把他趕了出去。廖停雁一臉好學生的認真神情,繼續聽課,心裡想著,昨天跟司馬焦學的那個冰針還挺好用的。她剛才試著凝出十幾根冰針,紮了那兄弟的屁股。
就是業務還不夠熟練,紮了一下那些冰針就化了,把那兄弟屁股衣服打溼了一片。看他表情那麼難看地走出去,估計是屁股太涼了。廖停雁突然感覺到了一點跨級欺負人的快感。
「今日講的是神魂與靈府。」上首的嚴肅元嬰清清嗓子說。
廖停雁被神魂靈府這兩個關鍵字拉回了思緒,聽到老師告誡大家:「一個人的靈府是最隱秘的地方,絕對要保護好,若被闖入靈府,非死即傷。」
有學生問:「那道侶又怎麼說?」
這些學生大多十幾二十多歲的模樣,也有調皮搗蛋的,和廖停雁從前見過的那些同學沒什麼兩樣,問出這種話的促狹學生果然引起了課室內的一陣低笑和議論。
老師拉著臉:「哪怕是雙修的道侶,也不會輕易進入對方靈府,這是很危險的行為,若你真的有幸遇到能同舟共濟同生共死的同道道侶,或可嘗試。但如今你們還年輕,也不知險惡,可千萬莫要貪圖一時歡愉,與人嘗試這種事。」
廖停雁聽到這裡明白了,原來這堂是異世界的生理健康課。
她想到自己和司馬焦,頓覺自己像個偷嚐禁果的問題學生。
老師還在強調神魂神思神識的重要性和殺傷力,以及靈府的私密性,「……神魂的交融是最親密的聯絡,庚辰仙府從前便有幾對聞名修仙界的道侶,他們往往是一人死,另一人也無法獨活,這便是因為神魂聯絡太過緊密,感情深刻至無法分割彼此。」
「所以大家萬萬不可在此事上輕忽。」
廖停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