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時候才意識到，即便先前的戰鬥如何的激烈，陳曌也沒有使用真正的實力。
所謂的精疲力盡，也只是他們這一方的臆測而已。
三十六個身外化身收回，不過陳曌身上的血腥氣味更重了。
當陳曌的目光落在剩下的那幾個人身上的時候，那幾個已經嚇得渾身哆嗦，完全停不下來。
他們當然不會和那些神經質的通靈師一樣，天真的以為自己還有勝算。
更不會天真的以為，陳曌已經精疲力盡了。
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能用常理來看。
「你們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比如說想殺我之類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所有人臉都黑了，搏什麼？
和你有什麼好搏的。
到現在還活著的人，沒一個腦子有問題。
全都是明白人。
眼前這人戰到此刻，有沒有用三成實力都還是問題。
就在這時候，陳曌摘下了面罩。
所有人都在同時捂住自己的眼睛，同時低下頭。
沒有一個敢看陳曌的容貌。
因為他們怕死。
就連王亥、茱蒂絲和阿克提三人也是同樣的動作。
陳曌從始至終都戴著頭罩。
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當他當眾摘下面罩的時候，可能就是要滅口現場所有人的時候。
溼漉漉血淋淋的面罩丟在地上。
陳曌的目光卻不在這幾個生還者的身上。
而是將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出來吧，再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眾人心中一動，隱隱猜到陳曌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那些通靈師被誰操控送死，陳曌這句話就是對誰說的。
要說這個隱藏於陰影中的人，以及眼前這個屠殺了整個會場的人，全都強大的不可思議。
如今這兩人即將要見面，他們之間孰強孰弱？
他們不由得好奇起來，甚至還有一些期待。
只是，當那個隱藏於陰影中的人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張大嘴巴，滿臉的驚愕。
因為來者不是別人，居然是張天一。
陳曌看著張天一，摸著下巴說道：「讓我猜一猜接下來你要說的臺詞，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不過你知道的太多了，放心吧，你女兒我會好好的照顧。」
張天一的臉頰抽了抽：「你戲太多了。」
「為什麼要那麼做？」陳曌收起玩笑，突然變得認真。
「死的都不是好人，對你來說殺一個壞人和殺一百個壞人，有什麼區別嗎？」
「那他們呢？別告訴我，他們能夠豁免你的法術。」
「他們是好人，就是腦子進了點水，我不忍他們死在你的手上。」張天一很認真的說道。
王亥是龍虎山天師教的人，他當然知道張天一的意思。
這裡就是個局，會傻傻的往這裡鑽的，基本上不是窮兇極惡的惡棍，就是腦子進水的傻子。
就比如說身邊的茱蒂絲和阿克提。
當時要撤離的時候，王亥就是擔心他們留在這裡會出事。
這才主動找他們，提醒他們離開這裡。
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不過捲入這場恐怖的殺戮中，也不知道該是他們的幸運，還是他們的不幸。
「我累了，名單也弄丟了，剩下的不管了。」陳曌說道。
「好吧。」張天一也知道，這次借陳曌的手殺了這麼多人。
而且絕大多數都不在名單上，他也有點不好意思。
陳曌這是在給他使臉色。
「我要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