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別擔心,謐竹本性善良。他不會做傷害洪瀾的事的。瀾瀾和謐竹本就有婚約在前,是青梅竹馬。他們能夠最終走到一起,我們也都應該去祝福。”
許星媛點頭。“但願如此,我也真心希望他們可以幸福。林大哥,洪瀾姐嫁給我哥,你心裡一點都不難過麼?”
林啟凱知道她沒有安全感,將她的頭摁在自己胸前。“洪瀾今天就要成為我好兄弟的妻子了,從今以後我對她只有祝福。況且,我的心裡現在住進了另外一個人。”
許星媛不知道這番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就算是謊言,也讓她幸福這一天吧。她默默將頭埋在他懷裡更深了。
教堂中央,聖歌響起。
許星程和林啟凱站在牧師臺前,一黑一白,皆是英俊瀟灑,氣宇軒昂。
林若夢坐在臺下,看著站在那裡的許星程。心中突然有些感慨。曾經她也幻想過站在他身邊穿著潔白婚紗的人是自己。可是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教堂大門開啟,走在前面的是挽著許瑞安的許星媛,她滿臉喜悅,連走路的腳步都是雀躍的。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走在後面的洪瀾,她挽著洪正葆的手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向許星程,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來到許星程面前,洪正葆親手把洪瀾交到了許星程的手上。“我把寶貝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放心,爸爸。”
洪瀾在握上許星程手的那一刻,是有掙扎和遲疑的,但許星程用力拉住了洪瀾的手。
四個人面向牧師站好。按照年齡,先是林啟凱夫婦宣誓,然後才輪到許星程夫婦。
牧師:“許星程先生,你願意娶洪瀾小姐為妻,不管貧窮、疾病都不離不棄,一生守護嗎?”
許星程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願意。”
“洪瀾小姐,你願意做許星程先生的妻子,不管貧窮、疾病都不離不棄,一
生守護嗎?”
洪瀾內心充滿著掙扎,咬牙說下了這句。“我願意。”
“等一下!”門口傳來一聲大喝。
眾人震驚,回頭看向大門處,林若夢站了起來。“浮生?”
洪瀾眼中露出驚喜。“浮生哥!”
羅浮生穿著一身黑衣,推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女人走進教堂。“是不是還少了一個重要人物的見證?”
洪正葆第一個站出來。“浮生,你在幹什麼?”
羅浮生給在座的各位鞠了一躬:“瀾兒,星媛,對不起,我無意攪亂你們的婚禮。但是今天有一件事,趁著大家都在,必須要在這裡說清楚,請全上海灘的人,為我們做個見證!”
洪正葆十分不滿,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臉色如白紙的許瑞安。“到底什麼事非要現在說?”
許星程遠遠就認出輪椅中的這個女人是他母親。“媽?”
觀禮的人指指點點,對這個衣衫襤褸的女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許瑞安當著這麼多人卻沒法發作,手卻抖的如篩糠一樣,按在了自己腰間的配槍上。
“這位夫人,你們應該都認得吧?許伯父,今天是謐竹和星媛結婚的大喜日子,你怎麼能不請他們的母親前來觀禮呢?”
許瑞安恨的牙癢癢:“羅浮生你!”
許星媛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太過疑惑。“媽媽?”
“不對啊。許夫人不是去世多年了嗎?”
“難道你們都不好奇是誰把許夫人害到如此下場麼?難道你們不想聽聽許夫人親口告訴你們多年前林二太太的真實死因麼?”
林若夢沒想到這件事還牽扯進她母親。喃喃道:“媽媽的死因……”
洪正葆,林道山和林啟凱都來到了劉淑貞近前。反而是她最親的人站的遠遠的不敢靠近。
“義父,林先生,雖然隔了很多年。這位你們應該還認得出吧,她就是許瑞山的髮妻,劉淑貞。就因為她知道所有的真相,所以許瑞安便把她囚禁在死牢裡,日日折磨。”
羅浮生蹲下來,對劉淑貞說。“夫人,請您把您剛剛在牢裡跟我說的話,再給大家說一遍。”
許瑞安狠狠地瞪著劉淑貞,劉淑貞看著許瑞安,猶豫了一下。
關鍵時刻,林若夢蹲了下來,她拿出胸前的項鍊,給劉淑貞看。“伯母,你還記得這個項鍊麼?”
劉淑貞看到這顆閃閃發光的鑽石星星,彷彿陷入了回憶。“夏安妮……”
“對,夏安妮是我的媽媽。請您告訴我,我的媽媽是怎麼去世的好麼?”
劉淑貞看著林若夢的眼神,緩緩抬起手,指向了許瑞安。“是他!我親眼看到是他在蘆葦蕩裡殺死了夏安妮!”
劉淑貞此話一齣,眾人皆驚,都看向許瑞安。
“給我住口!你這個瘋女人!”說著就要衝上去打她,被許星程攔住。“不准你再碰我媽!”
“當年許瑞安躲在暗處殺死了安姨後,隱身離去。而聞聲趕到的林伯父,誤以為愛妻是我父親所殺,因此一怒之下殺了我的父親。為了隱瞞真相,挑撥洪林兩家關係,他甚至將目睹真相的髮妻囚禁多年。造成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許瑞安!”羅浮生怒目指向了許瑞安。
縱使林道山心思深沉,也控制不住渾身顫抖,質問許瑞安。“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洪正葆亦逼問道:“是不是真的!”
其實他們心中都隱約知道了答案。
許瑞安還在垂死掙扎:“你們別聽她胡說,她已經瘋了,是你,一定是你圖謀不軌。來人,來人,當場擊斃羅浮生和這個瘋女人!他們居心叵測,意欲攪弄起上海灘的血雨腥風!”
教堂四周的軍隊紛紛闖進來,許瑞安說著自己拔出了槍,把槍對準了劉淑貞。
千鈞一髮之際,許星程一動念,竟然拔槍對準了許瑞安。
槍聲響起,許瑞安應聲倒地。
劉淑貞嚇得發狂大叫,許星程緊緊摟住了母親。“媽,別怕,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許星程走向了洪正葆和林道山,冷靜的說道。“殺人者許瑞安,意圖掩蓋殺人事實,想要射殺髮妻,已經被我大義滅親。林伯父,岳父大人,我許星程,今天對你們,也算有個交待!”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有此舉動。現場一片寧靜。
洪瀾震驚地看著許星程,羅浮生和林若夢一個對視,心中萬語千言。
“爸爸……”許星媛癱坐在許瑞安的屍體邊,鮮血沁紅了她雪白的婚紗。就是這個人,剛剛還挽著他的手交到她的丈夫手裡。現在卻陰陽兩隔。
畫面定格在許瑞安死不瞑目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