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小喬今日地位終於有所提升,夠資格和魏劭相對同坐而食了。
小喬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瞄一眼對面的男人。
魏劭這個傢伙,隨著相處時間久了,小喬漸漸又發覺了他的一個特點:下了床穿好衣裳,他就變得正兒八經很講規矩。
此刻也是如此。
不知道早上自己還睡著的時候,他幹什麼去了。反正一個早上不見,他此刻回來便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吃著飯。
小喬心裡忍不住嗤笑,不斷瞄他。
魏劭看她一眼,往她碗裡夾一筷魚肉。
小喬衝他一笑:「多謝夫君。」
魏劭嗯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道:「多吃些。你太瘦了。再長些肉才好。」
小喬盯著他。
「怎還不吃?」魏劭微微揚眉看她。
小喬急忙低頭,一口一口地把碗裡的飯都給吃光了。
兩人吃完飯,漱口後食案收走,主家又獻上一盤色金黃的柑橘。
魏劭和她並肩坐在對窗鋪設的一張厚實地茵上。窗戶望出去,盡頭便是白茫茫的冰封河面。
小喬吃飽了飯,懶洋洋地靠在魏劭的肩上,拿了一個柑橘,在手上把玩。
魏劭摟住她的腰肢,說,一早他已經派人到下個距離此處百里之外的六合渡去察看了,還在等著回報。
小喬隨口嗯了聲。慢慢剝開了柑橘。一陣清冽的橘皮香氣便慢慢地氤氳在了兩人的中間。
「你在想什麼?我見你出神了許久。」
魏劭撫摸她柔順的長髮,柔聲問道。
因為今天鐵定是走不了。小喬一把長髮也沒梳起,只在腦後束了垂辮。
小喬遲疑了下,抬眸望他道:「既然過河不便,索性再等幾天?實話說,我是有些擔心靈璧我的姐夫他們。這裡近些,有訊息傳遞的也快……」
「便是那個綠眸流民首?」魏劭的語氣立刻變得冷淡了。
「若連薛泰都應付不了,他憑何而自立?你擔心也是多餘。」
小喬微微一怔。沉默了。
魏劭彷彿感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立刻將她摟的緊了些,語調又變的柔和了:「我那日走之前,也是問過他可否需要援助的。他自己拒絕了。可見應當無事。你不必擔心。」
小喬輕輕嗯了一聲:「我知曉。」
魏劭注視她片刻,見她雙眸低垂,落在手心裡的那個柑橘上,眉間隱隱恍若還是帶著憂色。心裡再三遲疑,終究還是硬不下心腸,最後又道:「不若這樣吧,我與楊信略有交情。我這便給他傳個信。若是流民首不敵,我便讓他前去應援,這樣你該放心了吧?」
小喬也無暇計較他口口聲聲「流民首「「流民首」地稱呼比彘。突然聽他居然這麼發話,驀地抬頭,睜大眼睛驚喜地望著他,用力地點頭,隨即便跪坐了起來,摟住了他的脖頸:「夫君真好。」
魏劭心裡一喜,卻作勢,頭往後仰去,避開了她的摟抱,板著臉哼哼了兩聲:「你還沒與我說,你這趟南下,費如此大的周折,到底是想做什麼?真探你伯母的病?」
小喬心口微微一跳,面上卻笑盈盈的:「自然是探我伯母的病了。順道再去探望我懷了身孕的阿姐。」
說完,見他微微挑眉,似乎還有些不信,剝了一瓣橘子喂進了他的嘴裡。自己再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鼻息裡,滿滿地氤氳著柑橘的芳香和她主動送上來的唇舌的柔軟和甜美。
魏劭深深地感到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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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派去探路的隨行回報,六合渡口亦冰封停舟。
魏劭訪的一熟知大河河道的當地之人,知曉有一河道狹隘隘之處,照如此的嚴寒,再凍個數日,便可行走於上。到時願領路過河。
當晚,魏劭帶小喬離了烏巢古渡,行數十里地入住了驛舍,等待冰層厚至渡河。
這一地帶,靠洛陽國都,地方刺史難以坐大,依舊算是歸於朝廷轄制。驛丞風聞幽州魏劭攜內眷來此暫作停留,盡力迎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