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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危機詭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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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安?」鄭陽努力回憶了一遍,腦海中沒有這個人的資料,「他是幹什麼的?」

「以前在蒲桑炯手下做過事,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滕自蛟為何認定你知道?」

「我和王小安是鄰居,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後來考上大學就沒聯絡了。」

鄭陽困惑地皺起眉頭。

滕自蛟找邰子俊瞭解蒲桑炯手下的下落,本身就透出幾分不尋常,這其中似乎有根無形的線,曲曲折折將所有人聯絡在一起,然而無論沿著哪一條思路走下去,總覺得缺少一個重要的環節。

誰是承前啟後將整件事串連起來的關鍵人物?

鄭陽的思緒有點亂,他一抖手銬將邰子俊雙手銬住,命令道:「跟我走!」

「你說過不抓我的!」邰子俊絕望地大喊道。

「我說了嗎?好像沒有吧,」鄭陽道,「你身上的疑點太多,必須老老實實交待,否則我跟你沒完!」

邰子俊全身向後縮,聲嘶力竭道:「我不去!我不去!公安局裡有人想殺我!」

「誰?」

「……總之是有人,滕自蛟說過他的名字!」

「你說出來,我看像不像,如果像,我立馬放你走人。」

「真的?」

「不準亂編。」

邰子俊猶如溺水中的人抓到救命稻草,眼睛裡跳躍著火花:「我記得,他的名字叫……」

「卟」,一聲槍響,邰子俊右側太陽穴多出個血洞,霎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燃盡生命中最後一點精力,繼而頹然倒下。

鄭陽飛撲在地連滾兩下,起身時已持槍在手,緊張地四下檢視。一陣微風吹來,草叢簌簌作響,廠區裡死一般寂靜。

他將四周每個有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搜了一遍,沒有一絲痕跡。

從彈孔口徑和深度看,暗殺者使用的應該是鄭陽最熟悉不過的警槍----64式手槍。

就是說一直有人在跟蹤自己,最終在邰子俊吐露實情之前予以滅口。

他是不是邰子俊準備說的那個人?

鄭陽看著彈孔,沉思了好一會兒,直到遠處街上的嘈雜聲將他從冥想中拉回來,掏出手機準備打給刑警大隊和110中心,履行必要的手續。這時東南角突發出聲響,他立即回頭,「卟」,一顆子彈幾乎擦身而過,緊接著有個人影一晃,消失在廠房深處。

「站住!不許動!」鄭陽喝道,持槍追了上去。

此人比邰子俊高明多了,利用複雜的地形高低騰挪,沒多久便失去蹤影。鄭陽在舊廠區繞了一大圈,居然轉到邰子俊住的景範小區。

乾脆到邰子俊租的屋子看看,或許能發現些什麼。鄭陽想著,邊打電話通知相關單位到兇殺現場,邊走進二號樓三單元。

這是一室一廳的套間,餐桌、沙發、房間,收拾得樸素而簡潔,電視機旁的花瓶裡插了兩束花,原以為是絹花,手摸了摸方知是鮮花,陽臺躺椅上有本被翻了一本的書,《中醫針灸常用技巧手冊》,十多年了,他還沒捨得放棄自己的專業。

書桌上的電腦可以上網,右側兩垛書全是醫學方面的專業書籍,鄭陽一本一本地翻看過,沒有那次醫療事故的線索。他不死心,又將席夢思下、床底側面、衣櫃、所有抽屜、壁櫥等進行地毯式搜查,還是一無所獲,看起來邰子俊象位遵守教規的清教徒,每天過著上網、看書的單調生活。

床頭櫃上鎖的抽屜裡有一疊匯款單存根和信件留底,大概是邰子俊聊以自慰的與父母親心靈交流的寄託方式,也許只有看到這些才使他意識到世上還有值得牽掛的情感吧。皮夾裡依次排列著各家銀行的信用卡,每張卡上用別針彆著申請卡的假身份證影印件和卡餘額,鄭陽粗略看了一遍,加起來約有四十多萬,加上這些年來的房租、匯款和生活開支,邰子俊能隱姓埋名十多年是有經濟實力作保障的。

誰給他這筆鉅款?

他在那起醫療事故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滕自蛟為何與他保持某種聯絡?

也許,這些疑問將隨著邰子俊之死成為永遠的謎。

想到這裡鄭陽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咔」,外面門鎖響了一下,鄭陽一驚,迅速鑽到隱蔽處。

鑰匙扭動兩下將門開啟,有人走進來。

「子俊,子俊……咦,出去了?」來人自言自語。

鄭陽悄然出現在他身後:「你是誰?」

來人大吃一驚,連退兩步驚恐地看著鄭陽。

他頭皮微卷,皮膚黝黑,右額頭有道刀疤,衣束很是隨便,在鄭陽的逼視下顯得極為不安。

「我……我是子俊的朋友,你是誰?」

鄭陽掏出警官證晃了晃:「邰子俊一直在外面東躲西藏,哪有時間交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說實話,不然帶回局挖清你的老底!」

後半句話起到極大的威嚇作用,來人一抖,眼睛四下亂轉,似是想奪路而逃。鄭陽將門反鎖上,封死他的退路。

「我,我,我真是子俊的朋友,我叫陳二。」來人道。

「身份證。」鄭陽伸出手。

「沒……沒帶。」

「那得跟我回去一趟。」鄭陽說著逼上前。

「我,我,我……我說實話,」來人苦著臉拿出身份證,「我叫王小安。」

王小安!

滕自蛟要找的人就是他!

滕自蛟猜得沒錯,邰子俊與王小安確有來往,而且關係相當好。

鄭陽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噢,你原來在蒲桑炯手下做事,是吧?」

王小安明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後來,後來洗手不幹,在城西這一帶做些零打碎敲的小買賣,小買賣。」

「什麼原因?」

「沒什麼,沒什麼,為一點小事得罪了蒲哥,在青藤會里混不下去了。」

「小事?」鄭陽眯著眼道,「跟蒲桑炯混能有小事嗎?八成幹了殺人放火的勾當替他頂罪吧。」

王小安雙手亂搖,道:「警官,冤枉啊……其實我是齊哥身邊的人,後來他洗手不幹了才轉到蒲哥手下……」

「齊哥是誰?」

「齊偉,和蒲哥一起打江山時的鐵哥兒們,早就退出江湖,現在是有名的企業家。」

鄭陽點點頭,冷不防問:「滕自蛟找你幹嘛?」

王小安又嚇了一跳,想不通這位警察為何對自己瞭解這麼多,愣愣道:「我也不知道,滕自蛟向邰子俊打聽,子俊知道這個人很陰險,沒告訴他。」

「你跟邰子俊是什麼關係?為何幫他?」

「我們是一起玩大的朋友,後來他出了點事,成天提心吊膽的,住哪兒都感覺不安全,過幾個月就鬧騰著換地方,幸虧手頭上還有幾個錢,成天貓在家啥事不幹就是上網,我問他將來有什麼打算,他說我這種人還有什麼將來?反正,反正感覺他活得挺沒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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