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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失控慾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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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分鐘前,匆匆下樓的黃永泉已經知道了答案。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十一層的刑警,通過近距離觀察,感覺鋼索上的兩個人很不對勁,在鋼索上一動不動,無論圍觀人群和刑警們怎麼喊話都無動於衷,只管慢騰騰一點一點地向下挪。

又一陣風吹來,將上面的人吹轉了個方向,這才看到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橡皮人!」參加過拳擊訓練的刑警們都熟悉,不約而同驚呼道,「上當了!」

這一刻黃永泉頭腦中閃出一個念頭:這回丟人丟到家了!

為捉住兩個可笑的橡皮人,刑警們一窩蜂跑到南側各層窗戶防止兩人衝進去,原來精心部署的卡位、崗哨、人員配置全被打亂,此時根據摸不準方晟混到哪兒了。

然而多年官場經驗告訴他,這會兒慌不得,非但不能慌,還要保持超然的冷靜和威嚴,否則無法收場。

他定定神,咳嗽一聲,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自己身上,然後說:「弟兄們,外圍封鎖線都堅守在崗位上,大門那邊也嚴密盤查,方晟再耍花招也飛不出這塊地盤,大夥兒凝點神,還按原來的佈置各就各位,不信逮不住他!」

刑警們轟然應了一聲,各自散開,大家均心知肚明,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經過這一攪銳氣盡失,又沒有相對準確的定位,剩下不過是走走過場打道回府罷了。

此時方晟和格蕾絲正在大廈附屬樓的茶水房裡,他邊走邊不時蹲下來敲敲地面,好像在尋找什麼。

「剛才的行動用成語怎麼形容?」格蕾絲歪著頭問。

「嗯,聲東擊西,或者叫金蟬脫殼。」

「金蟬脫殼……」她反覆唸了幾遍,「很有意思,中國語言。」

之所以把橡皮人從南側樓面上掛下去,因為南側正對著大街,前面全無遮擋一覽無餘,很容易被人發現。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過去時,兩人從北側援索而下。大廈北側相對僻靜,二十多米外矗立著一幢三十層高的商務大廈,有效遮掩了街上行人的視野,一直到達三樓維護層,穿越管道井進入一樓茶水房。他們沒有采用鋼索,用的是紮在腰間、特種隊員必備的攀登索,柔韌而結實,不懼水火。

「就在這兒!」方晟指著最東端角落一塊青色石板,面有喜色。兩人一起動手先撬開一條縫,再挪開沉重的石板,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洞。

「這裡通向地下管道井?」格蕾絲有點懷疑。

方晟點點頭:「郭川市所有高層建築都是這個模式,鄭陽專門寫報告反映過問題,擔心被犯罪分子利用,想不到……犯罪分子沒來得及下手,倒被我們搶了頭籌。」

兩人束好衣衫,用布包住頭髮,一前一後鑽進去,然後四手合力再把石板移回原處。

由於空間狹小,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才能碰到石板,擠壓著格蕾絲豐滿柔軟的身體,明顯感到胸部富有彈性的球狀結構,她細微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發端細碎絨毛在他臉頰上來回摩擦,加上手臂驟然發力,幾乎不受控制地,他的身體驀地產生一股強烈的衝動。

這股衝動爆發之突然,連他也嚇了一跳。

多年苦行僧式的生活使他學會壓抑自己,以意志控制慾望,實在撐不住便以大運動量,用單調刻苦的訓練來釋放。所以在方晟的記憶裡岑冰冰更多形象是在床上,因為她是他盡情宣洩的閘口,每次回家他都把積蓄大半年甚至一年的能量悉數揮灑在她纖細的胴體上。是的,相對來說語言交流是匱乏了些,他本以為兩人既已發展到性關係,那些形而上學的東西不再重要。

格蕾絲立即以女性特有的敏感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兩人貼得實在是太緊了,眼睛向下瞟了瞟,這一霎時他困窘得恨不得地上有個洞鑽進去,可該死的慾望並未因為這種羞愧而收斂,相反更加囂張。

「對……對,對,對不起。」他漲紅著臉拼命往內側移動。

她突然露出甜美的笑容,在他臉上輕吻一下,身體向後一縮,使他順利擺脫困境。

方晟腦中亂糟糟,不知怎麼表述才好,默默走了會兒,悶聲悶氣道:「格蕾絲,我……我感到很抱歉,可我……」

她善解人意地拍拍他,半開玩笑道:「沒關係,我不會告你性騷擾。」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你是說羅馬尼亞女特工?」

「與年齡和相貌無關……噢,我不是那個意思……儘管你很漂亮……」方晟覺得自己越描越黑。

格蕾絲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嘴角綻出笑意:「你太緊張了,其實並沒有什麼,我們的職業很特殊,但同樣有普通人的需求,誰也不能迴避這一點。」

危險的話題。

方晟警告自己不能再談下去,否則……否則……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走了大約六七十米,前面出現三條岔道,方晟停下來,輕輕叩擊管道上壁。

「上面是什麼地方?」格蕾絲問。

「應該是大廈後街某處拐角窨井,」他說,「安全起見,我們必須再等六個小時以上。」

「老天,」黑暗中她的眼睛明亮透徹,「不過想到能脫離危險,再多等待也值得。」

兩人坐在汙泥裡相對無言,上面窨井蓋被車輛輾壓不時發出刺耳難聽的悶震聲。

格蕾絲主動打破沉默:「方,劉小姐會不會出問題?」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怎麼應付,只要抓不住我們,所有指控都不成立。」

「聽起來你很欣賞她?」

「鄭陽很幸運,碰到一位好女孩。」

「你還沒確定前女友到底做了什麼,怎能判斷她不是好女孩?」

「感覺,」方晟長長吐了口氣,黑暗似乎容易讓人說出內心最深處的話,「她和我十天還不及我們一天說的話多,交流,缺乏交流是致命傷,我不認識她的父母、朋友……一切與她有關係的人,這種不正常的關係……居然保持了四年……」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碰到她,會有什麼反應?」

「不知道,也許她還像以前那樣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回來了’,然後一切恢復正常,吃飯、上床、看電視、睡覺,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交流障礙。」

「有意思,神秘的東方女孩,」格蕾絲微笑著說,陡然轉換話題,「你吃狗肉嗎?」

「沒吃過,狗肉內火旺,南方人很少吃。」

「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行為,在西方吃狗肉會遭到公眾呵斥,因為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方晟知道她仍對之前痛擊警犬的事耿耿於懷,遂打趣道:「中國人普遍認為牛才是最好的朋友,可並沒有阻止你們西方人吃牛肉。」

「這是兩回事,」她認真地說,「在西方狗是家庭中的一員,而牛在中國並沒有享受那種待遇。」

「據我所知……」

方晟正要批駁,突然對講機響了,裡面傳來清晰的聲音:

「方晟,我是劉璐,你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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