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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從頭梳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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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以奇異的姿勢伏在草叢裡,雙手不停地忙乎,應道:「他要掃清一切障礙。」

「上次我就覺得奇怪,蒲桑炯不是逃出去嗎,為何不顧危險跑回郭川?」

「nf有超強的追蹤能力,蒲桑炯八成是被攆回來的……也許他從某個渠道打聽到王小安下落,專門過來滅口,不料又遇到nf。」

「王小安,」鄭陽出神地說,「這傢伙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竟牽動這麼多人物的關注呢?唉,上次應該多問問……」

方晟長長喘了口氣:「好了。」

「什麼好了?」

「小把戲,也許沒用。」方晟指指地上用草編成的繩子,又指指樹,眨眨眼睛,鄭陽會意地笑了。

大操場還是一片寧靜,但空氣中瀰漫著重重殺機。

鄭陽不安地四下張望,咕噥道:「龜孫子……在哪兒呢?」

「別說話!」方晟斥道,像獵狗般用力嗅著氣味,並將耳朵貼著地面聆聽。

他在運用特殊技術判斷nf的具體位置,鄭陽幫不上,只得懶洋洋打個呵欠,無聊地拔根小草繞著玩。

驀地,方晟大吼一聲:「快閃!」

鄭陽與他從小玩到大,聽出這兩個字的分量,當即一個翻身躍出兩米開外,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三四米的地方,端著槍一邊衝一邊射擊,子彈悉數打在鄭陽剛剛臥倒的地方。

「卟、卟、卟……」

月光下他的臉好像戴著面具平板而毫無表情。

兩人形成默契,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分頭散開,至少保證不被一網打盡。nf幾乎未作停頓,直接跟在鄭陽後面。

他以超一流殺手的感覺在瞬間判斷出鄭陽是相對較弱的一環,柿子挑軟的捏,nf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跑出兩步,nf突然感到腳下被繩子一絆。

不好!

他立刻向右側躲避,卻已來不及,前後兩棵兩米多高的樹一齊倒下來,正好將他吞沒在中間。

幾乎是同時,方晟和鄭陽閃電般轉身,以猛虎下山之勢撲了上去。

沒有搏擊技巧,沒有招式可言,三個人在樹枝、樹葉和草叢間硬碰硬進行肉搏戰,操場間隱隱響著「嘭、嘭、嘭」沉悶的拳頭擊打聲。

戰至酣處,nf使出彈腿將鄭陽蹬出三米多遠,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從樹枝間躍起身,手臂一轉露出一把手槍,方晟眼疾手快凌空踢中他手腕,手槍飛落到亂草叢中。nf像變魔術般左手又亮出手槍,鄭陽在一旁看得明白,猱身而上重重撞在nf身上,兩人再度倒到草叢間。

然而這回形勢又有很大的不同,剛才nf始終被壓在亂糟糟的樹枝下,看不清周遭情況,無法發揮自身優勢,現在他雖然摔倒了,身體卻壓在樹枝上,可以施展層出不窮的招數和手段。

nf已決心免費殺人。

眼前這兩個傢伙都是與自己正面交手後還活在世上的警察,既反覆阻礙他執行殺人任務,又使自己完美無缺的職業生涯蒙受恥辱,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此時鄭陽真正體會到普通警察與特種部隊的差距,不僅是身手,還有意識、反應、速度、變化。nf身上好像是取之不盡的武器庫,忽兒鞋尖上彈出利刃,忽兒袖口裡滑出匕首,忽兒嘴裡射出尖針,再加上他驚人臂力和雄厚的體力,猶如老虎與狐狸完美組合,使鄭陽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折感。然而方晟彷彿早有預料,沉著冷靜地將這些花招一一應付下來。如果說nf是波濤洶湧的海浪,方晟就是岸邊屹立不動的礁石;如果說nf是怒吼呼嘯的狂風,方晟就是層層疊疊的防護林,徐徐化解他的暴戾與猖獗。

三人大戰了十多分鐘,拳影掌風中鄭陽最先頂不住,緊緊憋著的一口氣微微鬆懈,胸間、腰間、腹部便連中數拳,踉蹌幾步跌坐到地上,臉色煞白。

這一來所有壓力都加到方晟身上,nf則士氣大增,連續主動進攻,轉眼間控制了場面的主動。饒是如此,方晟好似打不垮的鐵人,儘管處在下風,卻始終維持纏鬥格局,迫得nf無暇出槍。作為殺手,歐洲第一號殺手,他的武器必定最精良,他的槍法必定最精湛,方晟寧可跟他徒手搏鬥。

鄭陽稍稍休息了兩分鐘,又鼓足幹勁加入戰鬥。

nf臉上雖無動於衷,心裡愈發惱怒,心知這樣打下去只能是不輸不贏的結局,而自己的主要目標——蒲桑炯又不知溜到哪兒去了。作為一名超級殺手,nf最擅長的是狙擊,即埋伏在暗處,架起遠距離狙擊步槍和高倍瞄準器靜等獵物入網,或者暗殺,喬裝打扮成某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色,混入目標所在場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猝然出手一擊成功。

像今夜這般正面較量,而且是比拳腳功夫,實在是他的弱項。

「嘭!」鄭陽動作一個遲滯,被一腳踹在腹部,身體瞬間力量全無,四肢張開平平仆倒在地。

nf一招得手後不再與方晟糾纏,側轉身體以後背硬生生受了他一拳一腳,雖疼得鑽心,右半身略有麻木,但搶到難得的一秒鐘-----

出槍!

有槍在手nf神奇地恢復活力,返身回射!

方晟已預知他的動作,靈貓般向前靈巧一撲,刻不容緩間躲開致命一槍,人在半空時也持槍在手予以反擊。

nf原想抓住鄭陽做人體盾牌,哪知就這短短工夫鄭陽好像憑空蒸發,連人影都找不著,遂恨死了這個牛皮糖,只得咬牙三度倒地,翻滾中與方晟展開對射。

兩人均受過最嚴格最殘酷的訓練,避彈技巧、臥射翻滾亦是必修課程,與其說是生死搏殺,不如說技能測試更恰當,不過方晟心中卻有隱憂。

他不敢放手一搏,因為囊中子彈所剩無幾,寧可降低射擊頻率,也要保持對nf的威懾力。

特種訓練中有句名言:永遠留最後一顆子彈,或給自己,或給敵人。

nf很快發覺他的軟肋,開始藉助密集射擊來一點點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這種情況下方晟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加強射擊面加大防禦範圍,要麼束手就擒。

方晟的選擇出乎nf意料。

他選擇同歸於盡。

他突然從草叢間躍起,右腿蹬在樹幹上,身體借力騰起一米多高,居高臨下朝nf撲過去。

這一來等於將全身都暴露在nf槍口下,但同時nf身體要害也在方晟的射程之內。以nf精準的槍法,閉著眼睛也能打中目標,可代價是與方晟一起死,他對方晟的槍法亦有清醒認識。

然而nf怎捨得死?

且不說瑞士銀行賬戶上幾近天文的存款數字,就這趟中國之行來說,他的任務不是玩命,而是體面地、乾脆利落地殺掉名單上的三個人,然後全身而退去享受加勒比海的陽光、美女、紅酒。

同歸於盡?不,不,nf甚至不願意流一滴血、掉一根頭髮,因為那意味著自己的生命檔案加入國際刑警資料庫。

況且還有個牛皮糖在暗處虎視眈眈,即使躲過方晟致命進攻,負傷是必然的,那時還不成牛皮糖的天下?

因此方晟躍起騰空剎那,nf已作出判斷:不跟他玩命,躲!

nf身體突然做了個類似瑜伽的高難度動作,扭身如遊蛇般射入身後那簇矮冬青樹。

「唰」,一個兇猛而敏捷的黑影撲到他身上,雙手如鐵鉗般掐住nf的脖子。

牛皮糖!

閃念間nf頓悟自己上當了。

方晟壓根沒想死,也不想跟他同歸於盡,而是看準他怕死。

這是一個精巧得讓人讚歎的圈套。

鄭陽出手的力道奇大,完全是一副將人往死裡掐的架勢。nf眼睛一黑,呼吸吃緊,雙臂又被牢牢按住,只得用腰甩、用膝蓋頂、用腿蹬,可不管他如何掙扎,鄭陽真相牛皮糖似的粘在身上。

方晟隨即撲了上去,將他手腕反扭繳下槍,然後熟練地把雙臂鎖成十字形並用皮帶綁上……

「什麼人?」十米開外幾道強光光柱一閃,緊接著七八個人影圍上來。

方晟與鄭陽對視一眼,均有些猶豫,就在兩人微微分神之際,nf猝然爆發出一股大力,將鄭陽掀翻在地,左臂把方晟推了個踉蹌,急跑幾步躍上兩米多高的圍牆,閃電般消失在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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