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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有所必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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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一個不明來歷,不問後果,但卻肝膽相照的朋友。

"你交了也這個朋友!"謝玉侖還在等他,她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句話:"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跟他交上了朋友?"馬如龍道:"就算天下所有的人都把他當作仇敵,都想把他亂刀分屍,大卸八塊,我還是願意交他這個朋友!"謝玉侖道:"為什麼?"

馬如龍道:"不為什麼。"不為什麼?這四個字正是交朋友的真諦。如果你是"為了什麼"才去交朋友,你能交到的是什麼朋友.,你又算是個什麼朋友?

窗外已現出了曙色,馬如龍坐在窗下,謝玉侖側著頭,看著他,過了很久,才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做不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能夠了解這種情操已經很少有人能做得到。

謝玉侖忽然問:"你知不知道你那位朋友為什麼要吃鹽?"馬如龍不知道,他根本沒有問。

"我知道。"謝玉侖道:"他一定是中了三陽絕戶手?""三陽絕戶手?"馬如龍是武林世家子,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這種掌力絕傳已久,中了這種掌力的人,不但全身脫水,皮膚乾裂,而且味覺失靈,只想吃鹽,鹽吃得越多,水喝得越多,傷勢越重,死時全身皮膚全部乾裂,就像是活活被烤死的。"她想了想,又道:"吃生雞蛋雖然比喝水好些,可是最多也不過能多拖一個半月而已,最後還是無救而死。""絕對無救?"

謝玉侖沒有回答這句話,又問道:"你那個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長得是什麼樣子?""我想,他本來一定是個很高大魁偉的人,雙肩比平常人至少要寬出一半,而且大手大腳,外家掌力一定練得很好。"馬如龍道:"現在,他雖然已傷重將死,可是,說話做事,還是有股懾人的豪氣。"謝玉侖眼睛裡彷佛忽然有了光。

"我已經想到可能是他了。"

"是誰?"

"這種掌力遠比陰家崔家的三陰絕戶手更霸道,也更難練,一定要本身未近女色的人才能練得成。"一生未近女色的人,江湖中有幾個?

謝玉侖道:"據我所知,這五十年來肯練這種掌力的只有一個人。"馬如龍立刻問:"誰?"

"絕大師!"謝玉侖道:"絕大師雖然心絕情絕,趕盡殺絕,卻從不輕易出手,更不會輕易使出這種隱秘的武功來!除非他的對手掌力也極可怕,逼得他非將這種功夫使出來不可。"江湖高手們大多數都有種深藏不露的武功絕技,不到迫不得已時,絕不肯輕易讓人看見。

謝玉侖道:"如果不是已經被逼得別無選擇,絕大師也絕不會施展三陽絕戶手的。"她又問馬如龍:"能將絕大師逼得這麼慘的人有幾個?""沒有幾個。"

"你有沒有聽過"翻天覆地"鐵震天這個人?"謝玉侖問:"他能不能算其中的一個?"馬如龍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變了。他當然聽過這名字,"翻天覆地"鐵震天。橫行江東二十年,殺人如草芥,積案如山,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頸上的頭顱。只可惜他非但行蹤瓢忽,別人根本找不到他,而且武功絕高,手狠心辣,能找到他的人,也全都被他的一雙鐵掌震散魂魄。

謝玉侖又問:"你想你那位朋友會不會是鐵震天?"馬如龍拒絕回答。那個人無疑就是鐵震天。"二十年來,想要栽這顆頭頎的人絕不此你少,五萬兩黃金我還沒有看在眼裡。"除了鐵震天外,還有誰能說得出這種話。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句話:"被人冤枉是什麼滋味,我也嚐到過。"馬如龍忽然大聲道:"不管他以前做過什麼事,我想,他一定有他的苦衷,而且已經被那些自命俠義之輩,逼得無路可走。"謝玉侖道:"絕大師難道還會冤枉好人?"

馬如龍冷笑:"被他冤枉的人,絕不止鐵震天一個。"謝玉侖嘆了口氣:"你實在是個好朋友,能交到你這種朋友真不錯,只可惜你們這一對好朋友已經交不長了。"馬如龍道:"他真的已無救?"

謝玉侖淡淡的說:"如果我是謝家的大小姐,說不定可以救他。"她又故意嘆了口氣:"只可惜,現在我只不過是個雜貨店的老闆娘而已,連我自己的病,都治不好,又怎麼能夠救得了別人?"馬如龍沒有說話了。

他明白謝玉侖的意思,如果他肯把這件事的真象說出來,她說不定真的有法子救鐵震天。

可是如果他這麼樣做,他就對不起大婉,也對不起俞五。

他們也是他的朋友。

謝玉侖翻了個身,不再看他:"你累了,睡覺吧!"馬如龍沒有睡,他知道自己一定睡不著的。

謝玉侖不知是真的想睡了,遠是故意在裝睡,居然不再提這件事。

窗外剛剛露出魚肚的顏色,還聽不見人聲。

馬如龍悄悄的推開了門,緩緩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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