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雷德以衝刺的架勢跑到酒吧那頭。「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哈里斯一隻手臂遮在眉前,以免臉被燙傷,兩膝蓋緊緊地夾著滅火器。「後退,老大!我控制住火勢了。」
「抱歉,老大。我不知道垃圾桶裡有東西。」泰勒一臉痛苦地說,眾人看到哈里斯拖著一垃圾桶。「一下子就點著了。」
「什麼點著了?」
「垃圾桶。我把火柴扔進去,然後」轟「的一聲,跟恐怖襲擊似的。」他怒視著蓋布利爾,她出現在雷德身旁,臉上還一副被逗樂的表情。「你真的要多加小心。注意點‘防火安全’什麼的,女士。裡面肯定有什麼易燃物。」
「是的,長官,謝謝你的指引。」蓋布利爾看向一旁笑得尷尬的雷德。
「我為此事對你道歉。」
「沒必要道歉。」你和你的朋友們都點亮了我們的場子,不然今晚得多無聊啊。」她身子向前靠近她。「尤其是你。」
哈里斯把白煙狠噴到垃圾桶,發出如蒸汽火車開動時的嘶嘶聲,聲音之大,足以掩蓋吧裡所有其他的聲響;桶裡的東西飄到空中,跟流星雨似的,還有幾個小火苗在半空爆裂,然後如火山噴出的熔岩般漸漸散落,灑落到看起來非常昂貴的地毯上。
眼看著哈里斯正努力把手指從黑色塑膠錐中拔出,雷德尷尬得把臉埋進雙手。「我拔不出來了。」他大喊道,一邊往後倒退,試著遠離火焰。「這該死的東西融化了,粘在我手上!」
「二氧化碳。」蓋布利爾湊到雷德耳邊說。「每次都讓那些傻瓜們中招。」說著便打了個響指,對遠處其中一個女招待示意。
那女孩好像一直在等待她的指示似的,馬上出現在他們身旁。「要水嗎?」她收起紅藍相間的滅火器。
蓋布利爾點頭。「嗯,看來倫敦今晚真的在燃燒啊。」她邊說邊朝雷德揶揄地笑了笑。
「我再次為這事情道歉。」
「如我所說,反正沒人受傷。」蓋布利爾擺擺手,對她的道歉不以為意,繼續看著她的員工用水把火苗澆滅。
垃圾箱裡升起一股黑黑的濃煙。泰勒端詳著自己同僚那起泡的手掌。「我想我們需要急救箱,老大。」
雷德鼓起腮幫用力呼了口氣。「拜託,麥子開車來的,他車上肯定有。」說著轉過身苦笑著對蓋布利爾說:「把清理費的賬單寄到巴特西分局就行了,我們會賠償你的所有損失。」
「那我可不敢。」蓋布利爾兩指夾著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號碼,下次你到這邊來,給我打個電話。那對‘警界雙雄’就不用帶了。」說著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皮帕,她正不耐煩地搖著頭,發出嘖嘖的聲音。「如果能不帶上任何人就更好了。」
雷德咳了一聲,迅速收起名片塞進口袋。「謝謝你的理解。」
「別說傻話。」蓋布利爾咧嘴笑笑,指著地板。「我們喜歡來點熱鬧的。祝你有愉快的一晚,督察。」
雷德抬起眉毛,自顧自地笑了。這時皮帕來到她身邊。
「現在這鬧劇終於結束,我們可以去吃飯嗎?我餓壞了。」
「好啊,讓我去看看傑斯,然後我們過去不列顛飯店吧。」
「行,趁你處理事情,我給家裡打個電話。」皮帕經過餘煙未盡的垃圾箱,不禁皺了皺鼻子。「這種事沒必要拿滅火器,真會給莫提西亞和她那隊‘浮誇兵團’添亂。」
雷德笑了,背過身去,不讓皮帕看到自己脖子上漸顯的紅暈。「不,虛驚一場而已,幸好。」說完,拍拍泰勒的後背,推著他向出口走去。「走吧,小子!變相縱火犯。我們趕緊去給傑斯包紮一下,我還得吃飯呢。」
在雷德看不見的角落,蓋布利爾站在遠處的陰影中。黑暗的掩護下,她鮮豔的紅唇露出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全書完。
華生:《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福爾摩斯的搭檔。
英國滅火器種類之一,噴出物質呈乾粉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