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默然地掛掉電話。
坐在桌前想了會兒,他覺得她說得不錯,眼前這種形勢不容他不服氣,只能先從富利公司開始實地調查,百聞不如一見,說不定在實地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途中經過小五金商店買了些基本器材,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馬上能派上用場。j省每個城市都有淮海路,富利公司就位於胥市淮海路上最顯著的標誌性建築中央大廈中。大廈一至十層是賓館酒店,從十一層起全是寫字樓,富利公司在二十一層。
林誠在外面轉悠了一圈,心中有些把握。拐到後面巷子內輕輕縱過不高的院牆,穩穩落到院內。看看錶,現在是十一點多,電視劇好片正熱播中,還得等一個半小時。
等待對於警察來說是一門基本功,沒有耐心輕舉妄動只會暴露自己。林誠曾經為拿一份嫌疑人隨身攜帶的合同,攀在窗沿下近一小時,等他起身上衛生間的空隙翻入室內拿到了那份合同。那一天外面氣溫是零下六度。
時間到了。
林誠如靈貓般閃進後門,手執工具輕輕探進去聽了會兒果斷一格,通向地下室小門的暗鎖被開啟。再向前行幾步,便看到了一個牌子:監控室。耳朵貼近門仔細聆聽,裡面沉沉的呼吸聲平穩而有規律——值班人員應該睡得很香。他輕輕撥弄了兩下,鎖又開了。
悄無聲息地進去,監控裝置面門而放,四排畫面顯示著每個樓層電梯和安全通道的出入情況。林誠不慌不忙地研究了會兒,將一、二十一、兩層監控頭轉向角落。然後無聲地退出去,開啟通向一樓大廳的門。
這會兒工夫,他突然想起流傳在十處內部的笑話:監控室不受監控。現在高樓大廈都安裝了裝置先進的監控,可以監視樓內所有重要場合,可是絕大多數監控室內沒有監控,也就是說監控者本身不被監控,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安全缺陷。
明天早上值班人員發現監控頭轉向角落會以為是有人無意中碰的,即使懷疑有問題為了推卸責任也不會張揚。
賓館前廳的燈已經熄滅了一半,保安和服務檯人員都在睡覺。沒有被監控的憂慮,林誠放心大膽地乘上電梯直奔二十一層。
這一層有三家單位,根據指示牌,他找到了富利公司。
公司分隔成四部分,員工操作間、財務室、會議室和總經理辦公室。林誠毫不猶豫直接開鎖進入總經理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老闆桌旁的保險櫃。
在機構眾多、人流複雜的寫字樓內,絕密和重要檔案當然要入保險櫃。
因為缺乏專業工具,林誠開保險櫃費了好一陣工夫,十五分鐘後,才將保險櫃門開啟。裡面有十多萬元現金、三張信用卡、兩本存摺、四五張存單、一疊女人的照片,還有一冊賬本和一個筆記本。
林誠戴上手套,拿出賬本從最後幾頁向前翻逐一拍照,將記賬日期為今年的全部拍下來。筆記本里面記錄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價值的內容不多,回扣、好處費、女人電話、禮金亂七八糟混在一起,他看了幾頁就將它放回原處。
財務室裡面也有一個小保險箱,開啟一看大失所望,只有幾枚印章和幾萬元現金,一些單據、發票散亂地堆在裡面。員工操作間更沒什麼有價值的資料,隨便開了兩個鎖著的抽屜,裡面全是圖紙、檔案、合同之類。臨出門時無意發現一疊收貨單和送貨單,如獲至寶,將這些疊放的單據一一拍照。
看看時間,總共用了一個多小時,算是有收穫了。林誠暗暗想,回去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今晚的行動只是個開頭,下面究竟還有多少工作要做,如何取證到第一手資料來證明費鐵峰與天宏集團的關係,他心中也沒底。因為即使證明章天宏就是持槍人,天宏集團存在違法犯罪活動,也不能說明費鐵峰與他們是一夥,自己違反紀律脫逃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但他確信自己在外圍慢慢蒐集資料的做法是正確而安全的,那個手持專用手槍的章天宏肯定是停止非法活動並開始銷燬相關資料。他們包括費鐵峰在內一定不會想到,此時他正在離c市數百公里之遙的胥市慢慢揭開他們協同犯罪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