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中央大廈管道、線路分佈圖,上面縱橫交錯畫著密密麻麻的下水管、排風管、空調管,以及電話線、光纜、有線電視、各類電路、監控線等等標註得清清楚楚。右邊有各種線路、管道調整變化的原因和時間。
程隊長暗自驚歎,這種圖恐怕只有十處才有掌握。
魏隊長眼尖,指著賓館部管道內數根紅色標記的線路問:「這是什麼線?我怎麼不認識?」
戚局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徑自說:「高樓逃跑的技巧,主要集中在三個渠道,一是天花板和樓層隔斷;二是通風孔和排氣管、線路管道;三是從電梯吊索上攀逃。根據圖上相關出口,我們要抽調警力把守這幾個出口,同時等電力恢復正常後,派人駐守電梯,不停地空升空降。」
當下三人詳細劃分警力調配和監視位置,督促人員迅速進入指定位置,嚴加看守各個出口。
小吳開啟對講機連連詢問樓內行動情況,裡面回答說從十一樓開始拉網搜尋,現已到十四層,一切正常。
戚局道:「讓他們仔細點,要膽大心細。一旦有個死角忽略過去讓他脫逃,剩下的工作都是做無用功。」
魏隊長道:「戚局放心,我們這些隊員都是多次參加過抓捕行動的,在搜查方面細緻而小心,他們會像篩子一樣將樓內所有地方篩一遍,決不會遺漏。」
戚局哂笑道:「你剛才說過高樓抓捕成功率很低。」
魏隊長尷尬一笑,「還有老程的人在後面為他們把關呢,雙保險萬無一失。」他向兩個如標槍般站立的便衣瞟了一眼,岔開話題道,「戚局什麼時候添了兩個好手?是十處剛進的新人?」
戚局搖搖頭道:「我手下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幾個能拿得出手。這兩位是兄弟單位過來外調,被我扣住了過來幫忙,不過看現在這情況怕是不需要了。」
正說話間,幾輛標有海關緝私字樣的警車呼嘯而來,為首一輛車直衝到警戒線上才停住。
魏隊長搖搖頭道:「老夏總是這麼囂張,對他說過多次了還改不掉。今天他來湊什麼熱鬧?」
夏彪敏捷地從車上跳下來徑直走到張局面前,劈頭就問:「胡關長給您打電話了嗎?」
張局涵養很好,毫不生氣地說:「是啊,剛剛和他通完電話,此事目前由戚局全面負責,你與他協調一下。」他一招太極推手推得乾乾淨淨。
戚局奇怪問道:「老夏,你來幹什麼?」
「根據我們追查的線索,可以確認楊錚與日前昌平摩托城汽油走私有關,按照慣例,我們要查封富利公司所有檔案資料。」
戚局臉一沉,斷然道:「慣例是法律?是制度?從沒聽說過。我們已經請示過市委領導,這件事由公安局全面負責,富利公司所有東西全部移交給我們。」
夏彪急紅了臉,道:「昌平摩托城汽油走私案涉及到一個以前從未發現過的渠道,追查下去會挖出更深更大的走私團伙,你們怎能影響海關調查?」
戚局毫不退讓,說:「富利公司與逃跑的警察林誠有牽連,關係到國家安全和機密,在這件事上任何部門、任何事都要讓道。」
夏彪氣得還要說什麼,被魏隊長一把拉開,悄聲道:「工作上的事不值得動真氣,氣壞身體是自己的。」
夏彪氣憤地衝他們瞅了幾眼,一甩袖子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