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遲了，那人正躲在拐角處，含笑舉槍頂著程隊長的太陽穴。程隊長手中的槍才舉了一半，僵在半空。
他毫不驚慌，道：「你就是林誠，你應該不會對我開槍。」
林誠繳過程隊長的手槍，熟練地單手退出槍匣裡的子彈後扔到地上，說：「但是職責所在，你若有機會還是要抓我，所以只好委屈一下。」
「你孤身行動不可能有結果的，和我合作吧，我會協助你尋找幕後的真相。」
林誠傷感地搖搖頭，道：「我試過用各種辦法，也試過通過正常渠道，不行。他們太強大，太隱蔽，太狡猾，因此只有用特殊手段才能揭穿他們。」
「你能到哪兒？現在到處都被封鎖，你逃不掉的。」
林誠用手指了一下對面，說：「我能從你們鐵牆似的包圍中跑出來，還怕出不了胥市？真正的殺人兇手就是現在被困在裡面的兩個，只要抓住他們你就算完成任務了。不過當心點，他們是真正的職業殺手，出手相當狠。」
程隊長不太服氣地說：「如果我沒有進巷子巡查，而是一直站在街當中看著的話，你絕對跑不掉，他們太疏忽大意了。」
林誠不置可否道：「現在總結已無意義……楊錚的犯罪證據就在我身上，已經有太多的人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出去後，會影印一份寄給你，作為你偵案的線索。本來準備讓吳稚珺寄給你的，可惜……」
程隊長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知道里面兩個兇手的身份？」
「從身手看絕對是職業殺手，可在中行門口我清楚地看到兩名被殺警員與他們有過短暫的交談，應該相互熟悉，這就奇怪了……」
程隊長一怔，似乎若有所悟。
「程隊長，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想冒昧地求你一件事。」
程隊長點點頭道：「你說。」
「我和吳稚珺的關係已經暴露，估計將有很多人找她的麻煩，請你派人暗中保護。這次連累了她，使她丈夫被殺，我相當難過，不願意再看到她被傷害。」
「行，在醫院我已當面承諾過，警方二十四小時保護她。」
林誠笑了笑，道：「多謝，現在請你轉過去。」
程隊長依言轉身，口中道：「你不必防範我，其實我根本不想抓你，從封鎖中央大廈起我就看出來，你是無辜的，有人想讓你背黑鍋，打電話到110報警的不是大樓內保安，而是另有其人。所以我故意讓從賓館部撤離的客人直接到大方賓館，如果我命令人將所有客人帶到我面前再梳理一遍，你恐怕逃不了……」
後面毫無反應，程隊長慢慢轉過身一看，林誠早已不知去向。他嘆口氣，笑著搖搖頭，邊撿起手槍邊喃喃道：「唉，真有兩下子。」
這時從對面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緊接著一陣密集的微衝掃射聲，到處都是腳步聲和警員的吆喝聲，直升飛機也漸漸遠去。他精神一振：「一定是兩個兇手被發現了！」急忙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