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梅笑了,「香港人跟你不一樣,人家有先進的藥和工具呢。」
林誠道:「這樣吧,你將那天晚上整個監控都放出來,一是看派出所幹警什麼時候出來的,根據其他三人說,死去的幹警是出門時才告訴他們有人持槍這一情況,在監控上應該有反映。二是看還有無熟人。那天晚上真熱鬧呢。」
螢幕上人影閃動個不停,季梅說:「娛樂城真這麼好玩嗎?看來來往往這麼多人。」
「夜鶯娛樂城可是駟城最高檔的娛樂消費場所,裡面的小姐以漂亮、柔媚和技藝全才而著稱,當然價格也最高。」
「嗬,瞭解這麼詳細,你也去玩過?」季梅斜眼看他。
「開什麼玩笑,憑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的收入怎麼消費得起。」林誠趕緊否認。
「消費不起?這麼說如果有了錢玩得起的話你不會錯過了。」
他苦笑,「你這是詭辯……」突然他指住螢幕,「回到剛才的畫面,放慢鏡頭。」
兩個人影一點點拉近、放大,季梅驚異地睜大眼睛道:「他們像誰?不可能吧。」
林誠沉著道:「有什麼不可能的,我覺得如果是他們這才合理。你輸入他們的照片進行匹配。」
季梅雙手在鍵盤上眼花繚亂地上下飛舞,過了片刻,道:「稍等一會兒就有結果了。」
不知過了多久,至少對他們兩人而言感覺特別的漫長,螢幕上一點一點地顯出影像。
「費鐵峰!還有一個是海關副關長陳曉輝!看他們兩個頭髮凌亂、衣衫不整,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你明白了嗎?」
「有些懂,但不全清楚。」
林誠道:「那名倒霉的幹警先被章天宏持槍恐嚇,然後又捉到費鐵峰、陳曉輝嫖娼,陳曉輝是堂堂海關副關長,警界誰人不識?費鐵峰更是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說不定還到榮達派出所檢查過工作,幹警哪敢得罪他們?」
季梅點點頭:「當時的場面真是很難堪……」
「……也許雙方都嚇呆了,愣在那兒反應不過來,幹警可能什麼都沒說,一聲不吭退出去。事後越想越覺得窩囊,一個晚上竟吃兩回癟,而且都發生在局機關,所以才在同伴面前說出那句充滿怨氣又含含糊糊的話。他在報告上自然不會寫費鐵峰嫖娼,不過他相信只要上報有人持槍,局裡自然會順藤摸瓜地查到費鐵峰頭上,想不到由此引來殺身之禍。」
季梅嗯了一聲:「費鐵峰殺他滅口,實際上是一箭雙鵰。」
接著監控中出現了幾名幹警走出娛樂城的畫面,一名背對著鏡頭的幹警一副激動的樣子揮手對同伴說著什麼,其他幾人還回頭朝裡面望了一眼,隨手拉他離開了。
「他們沒說假話,那個幹警的確是出門後才對他們說的。」
季梅道:「那麼先前你的分析是不是走錯了道?費鐵峰與持槍事件根本毫無聯絡,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遮醜,章天宏是意外佔了便宜。」
「不可能,為這件事殺一個人是合理的,但放火燒派出所就說不過去了,費鐵峰應該知道幹警不會將嫖娼的事留案底。最關鍵的是他和陳曉輝一道嫖娼,而不是別人,知道里面有什麼玄機?」
季梅轉轉眼珠,說:「又考我。說明他的確與走私有關,他們有共同的秘密事業,所以才相互信任,可以一起做這種壞事。」
林誠拊掌道:「完全正確,從走私角度上講,陳曉輝比費鐵峰的地位更重要。你可以想像一下這是一個規模多麼大,分工多麼嚴密,觸角多麼深的走私集團。上面有神通廣大的人統一排程,下面各級腐敗分子黑道組織保證貨物暢通無阻,再下面有合法公司及子公司代理分流、漂白,而且我們所知只為冰山一角,實際情況絕對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季梅有些擔心起來,道:「惹上他們,你真要當心點兒。這些人的兇殘歹毒你是知道的,實在鬥不過就算了,我們一起躲得遠遠地過自己的生活,憑我們兩個不信找不到好工作。」
林誠暗道幸虧沒具體說出在胥市的遭遇,摸摸她的肚子,說道:「為了你腹中的孩子可以像別的孩子一樣光明正大地生活、學習、工作,我必須努力洗清自己的清白,我就不信鬥不過這些人。」
「你準備怎麼鬥?」
林誠笑眯眯地指著費鐵峰狼狽不堪的圖片道:「這回我也要做一回壞人,有時候做壞人也挺有意思的。」
突然外面有人敲門,兩人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