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承赫躺在床上腦補著「相愛相殺」、「虐戀情深」、「豪門高幹」等天雷狗血梗,然後愉快地睡了過去。
迷濛中又來到了叢林當中,四周大樹參天,蔭翳蔽日,那枚蛋還窩在草窠裡,一動不動,散發著淡淡的柔光,像個淺橙色的燈泡。
巫承赫決定給它起個名字叫「小燈泡」。
連著兩天出現在同一個夢境,感覺有點詭異,但只要有小燈泡在,似乎心情就特別踏實放鬆,巫承赫在夢中翻了個身,安心睡去。
不知何時,門響了,巫承赫睡覺很警覺,立刻醒了,睜開眼,感應燈正緩緩亮起。
「對不起,吵醒你了。」漢尼拔穿著軍裝,腋下夾著軍帽,手中提著一個公文包,像是剛剛下班。
「哦,沒事。」巫承赫放鬆下來,「我不知道你晚上住這兒,我還以為你回家了。」
「唔,本來是要回家的,但想到你剛來加百列,也許會感到孤單,需要人陪。」漢尼拔將軍帽掛在衣架上,脫掉軍裝外套,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襯衫。他的體形好極了,胸肌輪廓分明,將襯衫撐得有型有款。
巫承赫無心嫉妒便宜爹的身材,道:「不會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那是什麼,小大人嗎?」漢尼拔微笑,摸了摸他的頭,道:「抱歉,我沒注意到已經這麼晚了。」
「是我睡得太早。」巫承赫看看時間,不過午夜兩點,以異能者的作息來說,再晚兩個小時睡覺都沒關係。
「睡吧,我要洗個澡。」漢尼拔說。巫承赫重新躺下,想到這個公寓只有一間臥室,便蠕動著往旁邊爬了爬,讓出大半個床給他。剛翻了個身想繼續睡,驚得差點跳起來——床頭櫃上怎麼有個蛋?!
小燈泡……嗎?
臥槽還真是!巫承赫仔細一看,傻眼了——圓圓胖胖,粉粉嫩嫩,表面還帶著淺橙色的熒光,不是它是誰?
巫承赫目瞪口呆看著床頭櫃上的蛋,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當中看到它,於是這蠢得像個乒乓球似的東西真的是他的量子獸嗎?
神啊!這設定也太不講究了吧!當初你在老子的基因片段裡到底鑲嵌了些什麼啊!
沒等他接受「我的萌寵是個蠢萌」這個殘酷的現實,一個黑影突然從窗外掠過,緊接著,漢尼拔那隻黑栗雕便穿過牆壁飛了進來,黑色巨翼帶起一股凌冽的冷風!
量子獸一般都會追隨在主人身邊,因為是高緯度生物,不受三維格局的阻礙。巫承赫被它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下意識坐起身想要護住小燈泡,一伸胳膊卻驚訝地發現這貨不見了!
確切地說它並非消失,而是變成了完全透明的,像個小氣泡一樣沾在床頭櫃上,要不是巫承赫原本就知道它在那,根本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忘記它有透明漸變技能了!巫承赫鬆了口氣,一抬眼卻發現黑栗雕站在吊燈上,金色的鷹眼正看向他的方向,不知道是在找小燈泡,還是在觀察他。
我看不見它,它也看不見我……電光石火之間,巫承赫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神和動作,視線從容掠過黑栗雕,手往前伸了幾公分,拿起放在小燈泡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怎麼了?」漢尼拔圍著浴巾走出浴室,頭髮上還滴著水,神情有點倉促。他警惕地看看四周,視線停在黑栗雕身上。黑栗雕與他意識相通,展開雙翼在他頭頂打了個旋,落在他肩膀上,挫敗地抖了抖翎毛,金色的眼睛卻仍舊不甘心地四下觀望。
「什麼?」巫承赫無視黑栗雕,莫名其妙問,「什麼怎麼了?」
「我聽到有奇怪的聲音。」漢尼拔調亮了燈,兀鷹一樣銳利的目光在他左右掃了一下,走到床前仔細看他的臉色,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有沒有不舒服?感覺發熱、耳鳴,或者眼睛發脹?」
巫承赫的心都抖了起來,他說的正是嚮導初潮時的症狀——發燒、敏感、五感增強……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他?
「沒有啊。」巫承赫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努力催眠自己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自己什麼都沒看見,茫然道,「我只是喝口水。」
「哦,沒事就好。」漢尼拔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點失望的樣子,道,「睡吧,是我太敏感了,異能者五感太靈敏,我總是聽到奇怪的東西。」說著往浴室走去。原本站在他肩頭的黑栗雕無聲飛起,在巫承赫頭頂打了個旋,穿過牆壁消失了。
巫承赫關燈躺進了被窩,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心裡卻像岩漿似的翻騰開了——漢尼拔為什麼會這麼問他?難道懷疑他是嚮導?
為什麼?他能長到十七歲而不被人發現,說明他的嚮導基因是隱性的。而且他又沒有明顯的嚮導性,只表現出一些傾向,說明他還沒有初潮。這種情況下,除了他自己,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是一個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