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初潮還沒有完全過去,他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子奇怪的氣味,他的身邊放著一支打空了的舒緩劑試管,還有一隻裝好藥劑的注射槍!
他發現了我!他知道我是一個嚮導!
剎那的絕望完全擊潰了巫承赫的理智,他的瞳孔瞬間收縮,變成了詭異的豎瞳,然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跳起來在床頭櫃上撈了個什麼東西就摔了過去。
他的視線不甚清晰,聽覺也有點混沌,皮膚摩擦被單,發出鈍鈍的疼痛。但這些他都顧不上了,他又絕望又沮喪,只覺得自己完蛋了,死定了!
他要報復社會!
那人被他擊中,大叫了一聲,殷紅的鼻血在空中飈出一條血線。巫承赫聞到刺鼻的血腥氣,聖母光環在心底裡閃了一下,但因為怒氣值太大,很快就熄滅了。他踉蹌著爬起來,下床的時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他聽到有人驚呼了一聲,然後那隻大金毛撲了過來,搖頭晃腦地想要碰他。
滾開!巫承赫憤怒極了,像個炸毛的小動物一樣惡狠狠衝它齜牙,連裝作看不見它都忘記了,用自己的豎瞳對上它半透明的眼睛,用暗示令它無法靠近,然後將自己混亂的思維觸手用力戳進它的腦袋,怒吼一聲:「滾開!」
金毛猝不及防,在高維空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噗通一下倒了下去,四肢抽搐,強烈地想要滾走,但一搖三晃的,連滾也滾不好。
巫承赫第一次使用思維觸手攻擊敵人,把自己也累了個半死,他感覺到金毛內心的擔憂和恐懼通過思維觸手反饋回了他的大腦,讓他本來就混亂不堪的意識雲更加不堪重荷,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大腦劇痛,他呻|吟一聲,抱著頭癱軟在地上。這時一雙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倒剪雙臂拎了起來,面朝下輕輕丟在床上。
巫承赫掙扎著想起來,但是被人牢牢按住了,一動也不能動。那人力氣大極了,單手扣著他兩隻手腕,比鋼箍還要結實。
「放開我!」巫承赫掙扎了兩下,手腕劇痛,眼淚都要下來了,聲音也開始發抖,「我要,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的大金毛!」
巴巴里雄獅還沒有從他的思維攻擊中緩過勁來,但為了獅子的尊嚴還是發出了一聲正義的哀嚎。
「它是獅子!」金軒不得不替他悲憤的小夥伴解釋了一句。
巫承赫馬上惡狠狠吼道:「殺了你的大獅子!」
巴巴里雄獅表示很圓滿,它終於又回到了野生動物食物鏈的最頂端。
「你誰也殺不了。」金軒沒想到他的嚮導看上去瘦小軟萌,脾氣卻這麼大,戰鬥力還這麼強,生怕巫承赫混亂之下用思維觸手攻擊自己,匆忙從口袋裡掏出那條校服領帶,將他的雙手捆了起來,然後單手壓住他的腦袋,把最後一針舒緩劑打進了他的頸靜脈。
短暫的戰鬥耗盡了巫承赫僅存的力氣,他手腳顫抖,無法反抗,只能任憑對方給自己打針。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迅速擴散,他的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他閉上眼睛,用意識力「看」清了襲擊他的人所在的位置,然後用盡全力控制住兩根思維觸手,往那人頭部刺去。
「嗡——」的一聲,大腦一陣眩暈,巫承赫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頻聲波襲擊了一般,伸出去的觸手還沒有接觸到對方就被擋開,帶給他的只有劇烈的頭痛。
「不許攻擊我!」身後發出略帶薄怒的斥罵,「再敢來一下我馬上就標記你,不對,我馬上強|奸你!」
「……」巫承赫長這麼大受過很多威脅,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威脅要強|奸他,這威脅是如此新穎,令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回嘴了,愣了半天才大叫道:「去你媽的!老子強|奸你!」
金軒也愣住了,在他的信念中除了他哥他就是這個宇宙的總攻了,應該沒有人能夠強|奸他。
不過殺馬特……不對是藝術家的思維結構一向是和常人不同的,他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可能性,發現如果對方是一名和他百分百相容的嚮導的話,他不介意被對方用菊花強|奸。
於是他說:「等你成年了吧。」
「……」巫承赫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得神經病了,這貨到底在說啥?!
「好了別鬧了,深呼吸,放鬆。」金軒感覺小嚮導的意識力正在穩定下來,便鬆開了手,道,「初潮馬上就要過去了,你正在好轉。別害怕,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我會替你保密,前提是你不能再用意識力攻擊我的量子獸,也不能攻擊我。」
巫承赫發燒的大腦正一點點降溫,他的身體依舊綿軟無力,但理智正一點點回來,視野逐漸清晰,聽力也趨於正常,就是龐大的意識雲還沒有完全沉寂下來,偶爾還能聽到遠方一些嘈雜的思維噪聲。
短暫的交手,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無論體力還是意識力。對方太強大了,隨隨便便就能碾壓了他。
於是他沉默,表示接受這個協議。
「你需要休息,還要一些鎮定的藥物,否則幾天之內都會被別人的思維吵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