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金軒實事求是地說,「我只知道我們在蚱蜢空間站遭到襲擊,只有我們三名倖存者,但救援人員只救了他們兩個,我被落下了。」之後又詳細講述了一下他的小行星的遭遇,「就是這樣,據巫承赫說統帥曾派上千人來搜救,但我並沒有見到。」
「唔,事情確實有些令人費解。」霍伯特摸著下巴說,「但你落到小行星後本來就做了掩護,這種情況也不是說不通。」
金軒挑眉,沒有發話。霍伯特皺眉沉思少頃,道:「總統的意思,這次恐怖襲擊事件,藍瑟星將的第二集團軍要負大部分責任,漢尼拔統帥對加百列軍港的佈防也需要進行整頓,還有學校和受害者們,聯邦政府會優厚撫卹。至於其他的,就先不多說了。」
金軒點頭,在政治上金轍比他成熟一千倍,這種事還得聽專家的。
「好了,說說你的私事吧。」霍伯特談完公事,換了個話題:「聽說你在加百列軍港找到了你的真愛,還打算為他告別舞臺,是真的嗎?」
「嗯哼。」金軒一想起巫承赫就嘴角含笑,「是不是我哥哥也知道了。」
「當然,對於你的事情我們倆是沒有秘密的噢。」霍伯特肆無忌憚秀著他和總統閣下的「恩愛」,「金轍知道你要告別舞臺,可嚇壞了,連夜打電話給我,讓我核實一下你是不是被暗殺了,現在活著那個是不是你的替身,哈哈。」
金軒抽了抽嘴角:「他腦洞還是那麼大。」
「他還說,如果核實情況屬實,他決定給你的真愛發一枚銀星勳章,感謝他將你從邪路上拉回來,要知道這事兒他幹了二十年都沒幹成呢,呵呵。」霍伯特優雅地奸笑著,「方便透露一下對方的名字嗎?」
「無可奉告。」金軒道,「這是我的個人*,我暫時不想和你分享。」
「我現在代表總統。」霍伯特屈起指節扣了扣桌子,他非常好奇什麼樣的人居然能拴住金軒這匹不羈的野馬。
「儘管代表吧。」金軒不買賬,「就算金轍當面問我,我也不會回答的。」
「好吧,我還是用我智慧的眼睛自己去觀察吧。」霍伯特眨眨眼,「反正我這次要在遠航軍待一陣子。」
金軒意外,「待一陣子?有什麼事嗎?你不怕金轍把你甩了另找個基友?」
「我們的友誼情比金堅,不怕任何第三者。」霍伯特大言不慚地說,「我這次來不單單是為了你,還要和遠航軍討論一下年輕人的思想教育問題。」
「噢?」金軒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是上次議會提出的那個議案嗎,要求遠航軍上校以上軍官家庭選派一名後代去敦克爾首都學習?」
「是的。」霍伯特點頭,「總統認為這些軍官的後代是維繫整個聯邦和平的紐帶,有必要加深他們對聯邦的歸屬感。」
金軒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忽然凝固了一下,啪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好極了,我舉雙手贊成這項議案,我哥太英明瞭,總統萬歲!」
霍伯特撫胸受驚,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沒事吧?天,我要叫醫生給你做個基因測試,你真是金軒那個熊孩子嗎?」
「我是金軒,但不是熊孩子。」金軒挑眉一笑,「我需要休息一下,先回艙室了,再見。」一邊走,一邊聯通了他經理人的通訊:「嗨,是我,金軒……鎮定,我還沒死,詳情見面再說,我現在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失蹤期間,聽說粉絲們給我開了追思會,我非常非常感動,為了答謝他們對我的厚愛,我決定……」
看著他衣衫襤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霍伯特聳了聳肩:「真愛是奇蹟,我這下算是信了。」
近衛軍特遣隊專屬戰艦,巫承赫終於跟伊萬諾夫回到了親爹身邊。
他本以為漢尼拔肯定一見面就得臭罵他一頓,像全息通訊中那樣,誰知便宜爹一句話都沒跟他說,光是沉著臉吩咐航醫給他檢查身體,又叫尤娜帶他去洗澡換衣服。黑栗雕蹲在主人的肩膀上,金色環眼虎視眈眈看著巫承赫,眼神陰鷙而危險,像是時刻想撲上來扇他兩翅膀。
量子獸會忠實地反映出主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情緒,巫承赫雖然一直假裝看不見它,但明顯察覺它非常焦躁,甚至有點氣急敗壞的感覺。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直覺漢尼拔心情極其糟糕,糟糕得有點讓人覺得奇怪。
一路飛回加百列軍港,漢尼拔讓尤娜和伊萬諾夫各自離開,自己親自驅車帶巫承赫回公寓。巫承赫一路上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戾氣都快壓趴下了,想了半天,決定還是自己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於是他一進門就鼓足勇氣對漢尼拔道:「爸爸,我知道你很生氣,如果你想責備我就請說吧,這樣悶著,我很難受。」
黑栗雕像是被電打了一樣戰慄了一下,頸部的翎毛刷一下豎了起來,金色環眼猛地收縮,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