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巫承赫早早就起床洗漱,換了運動服去操場跑步,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在自然環境下生活,感覺非常不錯,雖然這裡的天空是淡紫色,星星也和地球不一樣,但腳踏實地的感覺好極了,讓他有種回到地球的錯覺。
為了長高一點,最近他一直堅持晨練,繞著操場跑了兩圈,剛想去玩器械,身後忽然跑過來兩個高大的黑人男生,其中一個瘦一點的路過他時狠狠撞了他一下,另一個胖一點的一伸腳,勾著他的腳踝想將他絆倒。
巫承赫嚇了一跳,還好身體靈活性好,飛快地單腳一跳,越過過了那隻想絆倒他的腳,只是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還是摔倒了。
「你怎麼看路的?」那黑胖居然還來斥責他,「摔了自己活該,別擋著別人跑步啊!」
巫承赫爬起來,仔細看了看這倆人,長得挺像,大概是雙生兄弟,但自己確實不認識,不明白這倆大清早發什麼狂犬病,道:「我在前你們在後,要看路也應該是你們看著我,撞了人還有理了?」
「你說什麼?不服氣是不是?」黑胖一副要打架的樣子,開始挽袖子。瘦一點的跟在後面起鬨,道:「以為這裡是遠航軍嗎?想怎麼來就怎麼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巫承赫猜測這倆大概是聯邦官員的後代,看他這外來戶不順眼,所以才找茬兒,看看四周,因為今天有開學典禮,跑步的人寥寥無幾,且都沒有管閒事的樣子,看他們要打架,紛紛跑遠了。
「警告你別動手,否則後果自負。」巫承赫也開始挽袖子,離開漢尼拔就這點好,終於有人敢跟他打架了,雖然他身體比較瘦弱,好歹上輩子經歷過各種操練,軍體拳格鬥都是達標的,對付倆小孩應該綽綽有餘。
黑胖很詫異他居然不跑,還敢放狠話,愣了一下,一拳揮過來:「你後果自負才對!」
巫承赫飛快躲過他的拳頭,一縮頭,胳肘卡住他腋窩用力一撞,一個掃堂腿就將他放倒了。黑胖落地,砸在跑道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小夥伴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看似弱雞的對手如此彪悍,飛起一腳往巫承赫肩頭踢來。
這一位顯然是練過跆拳道之類,比黑胖身手快多了,巫承赫合起小臂擋住他的腿,感覺腕骨一陣劇痛,一眼瞄到他身後跑來一隻豺狗,才知道他是個異能者。
異能者體能比正常人強出百倍,就算沒經過專門的訓練,也不是他能夠抵擋的,何況這位還練過。巫承赫暗道糟糕,又扛了兩招,小身板就有點支撐不住了,只好使出了殺手鐧——思維暗示,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打錯人了。」
黑瘦完全沒有防備,瞳孔收縮又散開,立刻接受了他的暗示,一個飛腿「啪」一聲甩在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黑胖頭上,將他踹出了五米遠。
「噗——」黑胖猝不及防一頭栽在草叢裡,鼻血譁一下噴了半尺高。黑瘦眼神一陣恍惚,猛地清醒過來,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攻擊了同伴,轉身把氣都撒在了巫承赫身上,一聲大吼,又向他踢了過來。
「住手!」一聲低喝,不知為何,巫承赫心中顫了一下,黑瘦的動作也彷彿被定在了半空,半天兩個人才回過神來,同時向發聲的方向看去。
一個穿著黑t恤黑長褲的年輕男人站在兩米外,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好像剛剛跑步路過。他頭髮略有點長,汗溼著蓋住了額頭,露出一對黑得不見底的眼睛,鼻樑窄而挺直,嘴唇顏色很淡,嘴角威嚴地抿著,整個人不怒自威,讓人看見了就想跪。
「打架滾去警察局門口打,在這打不收監,沒什麼勁。」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話裡透著邪性,看向黑胖,「這種身手以後就不要出門打架了,免得丟人。要麼跟你爹要兩把粒子槍,看誰不順眼直接崩了他,省的學校費心管教你,直接送去執行電刑就行了。」
又轉向黑瘦:「自甘墮落,一個美裔學什麼跆拳道?花拳繡腿,不知所謂!還不趕快送你哥去醫務室?難道要讓他的鼻血流一週嗎?」
流一週的那是大姨媽……巫承赫差點笑出來。那人又冷冷瞪向他,上下將他打量一番,視線停留在他的眼睛上,像是要用冰冷的眼神把他給凍瞎。
巫承赫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他的眼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又銳利,又毒辣,還有種魅惑的感覺,幾乎要把人給吸進去,與他平凡的氣質完全不相符。
少頃,那人眉頭忽然一鬆,像是發現了什麼令人高興的事情,但說出來的話依舊是殺傷力巨大:「長裂了,漢尼拔怎麼生出你這樣的殘廢。」
「……」巫承赫心頭一大群草泥馬跑過。
「一群廢物。」那人一臉看見狗屎的表情,搖搖頭繼續跑步,邊跑邊吐槽,「我為什麼要管他們,應該讓他們繼續打,打死一個少一個,打死兩個少一對,打死三個……算了那我就有麻煩了,總之少幾個廢柴大家的教學壓力就能輕很多呢……」
這是什麼樣的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