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軒進門,在玄關換了鞋,發現哥哥早就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酒。
「還以為你會留在外面過夜。」金轍給他倒上一杯紅酒,道,「不用陪你的小男友嗎?」
金軒接過酒杯,道:「你想多了,他還未成年。」
「唔,你還挺有節操。」
「我一向都有。」金軒坐到哥哥對面,道,「霍伯特告訴你的?」
「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金轍道,「在小行星上的時候我就看出你眼神不對,你從沒那麼溫柔地看過一個人,包括你親愛的哥哥我。」
「我沒有戀兄情結。」金軒翻白眼,「而且你本來就是個渣。」
「哈,你什麼時候跟巴隆夫人一個腔調了?」金轍笑著說,「她討厭我是因為我n多年前拒絕了嚮導學校的所有嚮導,令他們學校蒙羞,你又跟什麼風?」
「懶得跟你說。」金軒道,「好吧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那我只好坦白了,是的,我在情人節告別演出上說的那個人就是他,我留在加百列是為了他,現在當老師也是為了他。」
金轍嘴角的笑漸漸淡下去,沉默了一會,道:「他是漢尼拔的兒子。」
「他又不是漢尼拔。」
「你明白我的意思,別跟我抬槓。」金轍皺眉道,「那孩子看上去倒是很單純,有情有義,對你也有一定的感情,但他父親是漢尼拔,這一點很致命。」
「他只是漢尼拔的養子,十七年來統共才在漢尼拔身邊呆了半年多。」金軒辯道,「他們完全不一樣。」
「只要他跟他的姓,就和漢尼拔脫不了關係。」金轍沉聲道,「漢尼拔的野心,我非常清楚,從我二十多年前認識他開始,就知道他想幹什麼。真到了那一天,你和那孩子要怎麼相處,你們又要怎麼面對彼此的家庭?你打算將我這個總統哥哥置於何地?」
「哥哥。」金軒放下酒杯,道,「你相信我,真的到了那一天,漢尼拔要和全聯邦,全人類為敵,巫承赫不會站在他那一邊的,我瞭解他,他在民族大義上比我更值得信任。」
金轍詫異地看著他,良久道:「你對他的評價真令我大開眼界,或許我該重新評估你們的可能性。」
「你早該這麼做。」金軒道,「不過你不這麼做也無所謂,我就是放棄喘氣也不會放棄他的,我愛他,這輩子就這一個。」
「喂喂。」金轍被他如此極端的表白shock到了,坐起身來,道,「好歹我是你的哥哥,養了你二十四年,你在我面前這麼維護一個外人,不是打我的臉嗎?我們還有沒有真感情了?」
「你的臉留給你的國會議員吧,比在我這能賣個好價錢。」金軒嗤笑一聲。
「好吧,你可真是傷了我的心,我本來還打算給那孩子發個銀星勳章,感謝他把你從邪路上拉回來呢,現在看來不必了,你已經把自己都給他發出去了,我不能再倒貼錢。」金轍無奈搖頭,道,「算了,兒女都是債,弟弟也一樣,你愛誰就誰吧。」
「謝謝。」金軒嘴角一咧,綻出一個由衷的笑容,無論如何,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這份感情能得到哥哥的認可,是對他最大的鼓勵。
「我仍舊不看好你們的未來,但我尊重你的決定。」金轍嘆息道,「我本來想給你找個嚮導的,畢竟……我們都是上帝造物的殘次品,需要一個強力補丁。」
金軒沉默了,他不能向金轍坦白巫承赫的嚮導身份,但想想金轍的獨身主義,他今年都五十多歲了,沒有嚮導,十年之內身體的各種問題都會顯現出來,到時候……
心裡一時間十分不是滋味。
「算了,反正你這個樣子,這輩子也別想爬到夠資格參加相親的位子了,算我想太多。」金轍將殘酒一飲而盡,道,「生死有命,隨他去吧,能找到最愛的人,無論如何是福氣。」
他語氣略帶點酸澀,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金軒莫名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情緒很不穩定,道:「我扶你上樓睡覺吧,明天你還有很多會要開。」
「唔,我再坐一會,你去睡吧,不用理我。」
金軒頓了頓,站起身來:「好吧,別太晚了,畢竟你已經是個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