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嚮導……援助……」巫承赫大驚,「你是說,他們都是不服從聯邦管制的嚮導?研究中心一直在幫他們逃避政府的追查?」
「是的。」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頭認真地看著他,道:「‘雞尾酒案’你知道吧?」
「知道。」就是因為那個案子,嚮導才被大面積搜捕,拘禁,導致之後二十萬比一的悲劇。
「自從聯邦制定了迫害嚮導的那條法案之後,民間就悄悄成立了這樣一個組織,組織里大多是嚮導,少部分是普通人和異能者。他們互相幫助,替對方隱瞞身份,在殘酷的環境裡生存下來。」沐低聲說著,「後來法案被廢除,嚮導受到保護,但仍舊有很多人不願意進入嚮導學校,和聯邦指定的配偶結婚,這個組織就繼續為他們提供保護。」
巫承赫驚呆了,手裡的筷子「吧嗒」一聲掉在桌上,吶吶道:「你是說,聖馬丁研究中心,其實是一個窩藏嚮導的犯罪集團?」
沐點了點頭:「對!」見巫承赫一臉震驚的樣子,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記得那塊彈片嗎?我說是垃圾的那個。」
「……記得。」
「那其實是一個紀念品。」沐低聲道,「曾經我有一個學生知道了組織的秘密,想要告訴警察,我為了保密就把他給殺了,那塊彈片就是從他的屍體裡啟出來的,我特意留下做個紀念。」
巫承赫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後脊樑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沐伸出一根指頭勾著他的下巴,湊近了,道:「這樣倒胃口的事,我不想幹第二次,你懂了嗎?」
巫承赫秒懂,忙不迭地點頭:「我懂,放心吧院長,我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的。」
沐浮上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道:「我完全相信你。」巫承赫以為他會加一句「因為你夠蠢」之類的話,結果他居然沒說,只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地抿著,像只狐狸一樣淡淡地笑。
巫承赫心潮略澎湃,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逆天的組織存在著,公然對抗嚮導學校,對抗聯邦法律。澎湃了一會,想到一個重要問題:「那院長你也是嚮導嗎?」
沐敲了敲酒杯,搖頭:「我說過,問對的問題。」
巫承赫想問他什麼樣的嚮導才能進入這樣的組織,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申請援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件事關係到他今後的人生,他的自由,他不能貿貿然就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何況對方是個和他非親非故的陌生人,一個叵測的毒舌。
巫承赫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有向他坦白,只在晚餐結束的時候問了最後一撥問題:「院長,彈片的故事,是假的,對嗎?」
沐撓了撓下巴,說:「對。」
巫承赫又問:「其實它是從你身體裡取出來的,就是那個小傷口,對嗎?」
沐雙掌交叉做了個「x」的手勢,表示他又問了錯的問題。巫承赫並不在意,緊接著又問:「那個傷了你的人,是你的情人嗎?」
沐的臉立刻黑了,巫承赫不怕死地追了一句:「他是男的嗎?」
沐立時大怒,像被只燎了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揚起巴掌狠狠拍了一下他的頭,怒斥:「混賬!滾去刷碗!明天我就把你的腦子開啟,給你把腦洞都縫起來!你這雜碎怎麼不去寫小說?學醫真是浪費了你那一腔子的狗血!還敢yy我,簡直是吃了豹子膽!」
「嗷!」巫承赫沒想到他忽然炸毛,被他拍得半邊腦袋都麻了,連忙抱頭鼠竄,逃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一定是說中了他的心事吧?等他摔上門去了臥室,巫承赫躲在廚房裡陰險地笑:不然他怎麼會這樣,這完全是惱羞成怒的節奏啊!
第52章實踐不容易
一個活了半個世紀的男人,必然或多或少有些不希望別人知道的秘密,那晚之後巫承赫沒敢再捋沐的虎鬚,而沐也再沒有提起這件事。
自從向巫承赫坦白了研究中心的秘密,沐做實驗不再刻意地支開他,每次做解剖,做切片,甚至和賽亞娜等人開會,都會把他帶在身邊,讓他接手一些簡單的工作,整理重要資料等等等等,儼然是落實了他「嫡傳弟子」的身份,當然,掃地打雜之類的雜活還是他的,因此巫承赫變得異常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