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他們倆的作息永遠是岔開的,要麼金軒在上班,要麼巫承赫在輪值,他們想要避開別人約會,基本不可能。
巫承赫在感情上比較遲鈍,能偶爾見到金軒就很開心了,約不約會對他來說差別不大。金軒就苦逼了,作為一個基因中鑲嵌著獅子片段的苦逼,春天正好是他最蠢蠢欲動的季節,而且巫承赫之前實習勒令他不許探望,他已經幹靠了一個月了,現在好不容易找機會來到小男友身邊,居然能看不能親,簡直不要太折磨!
開始一週巫承赫呆在胸外科,金軒按耐著心頭的小抓撓,只在週三晚上沒人的時候把他拽進儲藏室親了一次。第二週巫承赫轉到骨傷科,工作特別忙,體力消耗又大,金軒忍不住連著三個晚上都拉他去吃宵夜,結果引來各種側目,有人甚至都開始風傳他們在搞師生戀了。
巫承赫漸漸也聽到了這個傳言,但他實在無暇顧及處理這些小問題,原因是第三週他被轉到了一個天雷滾滾的科室——男男生子科。
這年頭雖然男人也能生孩子,但畢竟是很罕見的,幾千個男人裡才能遇上那麼一個,所以平常醫院都不設男男生子科。但聖馬丁醫院作為聯邦最牛醫院,恰恰是整個星系男男生子方面的權威,所以幾乎全大陸的孕夫們都會來這裡做檢查,有些家庭條件好的,即使在外星,也會過來做一次大產檢。
新世界的大門開啟,巫承赫每天看到那麼多大肚子的男人來做產檢、做理療,一想到自己是個男-,也有生孩子這種逆天的功能,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偏偏金軒還來湊熱鬧:「哇……孕夫……活的……太厲害了!」像個鄉巴佬一樣扒在候診處的玻璃幕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瞪完別人還來瞪巫承赫,視線若有所思地掃過他小腹,喃喃自語:「這麼瘦,這麼小,怎麼可能……」
「滾出去!」巫承赫知道他在yy什麼,下意識捂住自己肚子,低聲斥道:「不許亂看,不許yy,不許再來這裡找我,要不我neng死你!」
金軒還想和他深入探討一下下一代的問題,結果被巫承赫用全息病歷揍了好幾下,只好帶著他的大獅子和他巨大的腦洞跑了。巫承赫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直髮抖,作為一個穿越者,對於生孩子這種事,他實在不能像沐這種土著一樣淡定以對,一想到自己某天也會像這些排隊等候的孕夫,大著肚子一臉慈祥地等生產,他就覺得人生簡直太絕望了!
絕望歸絕望,在工作上巫承赫還是很敬業的,接下來的一週一直按捺心頭的違和感,認真跟輪值醫生學習,到了週末的時候,已經對一些孕夫常見病有了初步的瞭解。
大約是因為那天在走廊裡揍金軒的時候被人看見了,關於「師生戀」的傳聞越發傳得有鼻子有眼,等週末巫承赫輪休的時候,已經聽說了好幾個版本,比如他在加百列的時候就經常向金軒獻殷勤;比如他趁金老師上課的時候各種勾引;比如他還腳踩兩隻船,在追求金軒的同時勾搭上了比他大三十多歲的院長沐……
到了週一上班,傳聞愈發朝著不堪入耳的方向狂奔而去,白蓮花、綠茶表,表面呆萌,內心淫|蕩,專泡老師,勾搭權貴……巫承赫在不知不覺中被貼上了一大堆聳人聽聞的標籤,儼然成了醫學院第一心機男。
最後一週的輪值是在急診科,巫承赫大清早匆匆去輪值醫生那裡報道,領了當天上午的任務單,一齣辦公室就被菊次郎拽到了休息室。
「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在傳你的閒話?」菊次郎焦慮地問。巫承赫心下嘆氣,淡淡道:「你也知道是閒話了,又何必放在心上。」
「嗐!可是他們也傳得太難聽了吧?你明明就不是那種人!」菊次郎憤憤不平地道,「而且他們還給沐院長和king神抹黑,簡直不能容忍!」這孩子也是個忠誠的king神粉。
「隨他們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巫承赫很清楚是誰在傳這種話,除了巴隆兄弟,就是藍瑟小姐了。剛聽說這事兒的時候他也熱血衝腦,想把他們揪出來暴揍一頓,或者直接公佈自己和金軒的戀情,但冷靜下來以後他覺得自己這想法挺可笑的——幹嘛要為腦殘的錯誤懲罰自己?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吧,他是醫生,又不是明星,根本不用擔心名聲的問題,反正金軒絕不會誤會他,沐也絕不會認為他要追他,既然三個當事人都不會受到影響,那他何必又要在意碧池們的看法呢。
他這時候去回應,無非是火上澆油,讓傳言傳得更久一點罷了。
「做事吧,不用理那些流言,事實會讓他們閉嘴的。」巫承赫拍拍菊次郎的肩,出去工作了。就算事實不能讓他們閉嘴,另外兩位兇殘的當事人大概也會讓他們閉嘴。
果然,三天後沐就帶著副院長和秘書來聖馬丁醫院巡查了,在詢問了帶班的輪值醫生之後,把醫學院十八名學生召進了自己臨時的辦公室。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幾名同學,馬上從現在的崗位撤下來,轉去口腔科。」沐面無表情地念了幾個名字,其中就包括藍瑟小姐和巴隆兄弟,他陰森森地掃視了他們幾個人一眼,道,「實習的最後一個階段,請你們好好向口腔科的醫生學習一下,如何管理自己的嘴巴和舌頭,讓它們老實一點,本分一點,從而存活得久一點,健康一點,不要潰爛,不要癌變,也不要過勞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