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承赫用餘光瞄了一眼四周,除了躺著的,這裡還有五個人,其中三個是異能者,包括肖恩。他沒有把握能同時催眠三個人,或者控制他們的思想,只能想辦法逐個擊破,利用其中某個意志力比較薄弱的對付其他人……但這需要時間觀察和計劃。
「別、別殺我。」為了拖延時間,巫承赫決定示弱,先假意答應他們的要求。他裝出無比驚悚的樣子,兩腿打顫,哆嗦道,「我、我試試看,別殺我。」這種時候,越是裝弱雞,就越能讓他們降低警惕心,尋找機會。
巫承赫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肖恩很滿意他的態度,鬆開了手,從兜裡掏出一個手鐲樣的東西卡在他手腕上,遮蔽了他的個人智腦,道:「很好,你先準備一下,我會給你當助手……嘿,別這麼緊張,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殺你的。」
「謝、謝謝!」巫承赫也不敢過度裝弱,太沒用的人是沒有利用價值的,歹徒的耐心一向有限。於是他假裝捂著胸口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開啟醫療箱,準備可能用到的器械和藥品。
「他能行嗎?老大傷得太嚴重了。」老斑鳩皺眉問肖恩。肖恩道:「外面到處都是傷者,醫生緊缺,你以為找一個落單的那麼容易嗎?小孩子才更安全。他技術很過硬,我看過他做手術,主治醫生也無非就是這個水平了。」
「算了,就相信你一回吧。」老斑鳩說著,將一把槍丟給一直跪在傷者旁邊照料的那個男人,道,「你和肖恩都當過衛生兵,留在這幫忙。我和其他人繼續進去找那東西,每十分鐘互相發個訊號,保持聯絡。」
「好。」肖恩點頭。
六名僱傭兵低聲商量了幾句,互相對拳,那是軍人特有的告別方式。之後,老斑鳩帶著其他三個人往殘骸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一組燒燬的線圈後面。
巫承赫假裝忙碌地準備著手術,給傷者四周墊上無菌布,清洗傷口,準備麻醉。過了大概十來分鐘,肖恩的同伴忽道:「該死,通訊訊號好像出了問題,訊息發不出去了。」
「是嗎?」肖恩用自己的個人智腦試了一下,也不行,道,「大概是附近的中繼衛星出了問題,或者他們在查系統,搞不好我們的駭客已經被他們識破。算了不要緊,反正事故已經造成了,等老斑鳩他們把東西帶出來,我們就混出去。」
「老斑鳩說每十分鐘互相通個氣。」
「我們的智腦被遮蔽,他們也是一樣,老斑鳩會想明白的。」肖恩說,用攝像槍頂了頂巫承赫的後腦勺,「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巫承赫瞄了一眼老斑鳩離開的方向,估摸著他們應該走遠了,便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開始吧。」
「唔,先做哪一塊?」肖恩跪坐在他身邊,皺眉看著昏迷不醒的老大。巫承赫道:「先做胸腔手術吧,頭部那個得用專門的窺鏡,我沒有,再說那個短期內也不會影響生命。等做了胸腔,他就可以移動了,到時候再去救援點找其他醫生處理。」
「聽你的。」肖恩多少懂一點醫療知識,思忖了一下,同意了巫承赫的方案,等了一會兒,問:「怎麼還不動手?」一扭頭,卻發現巫承赫在揉眼睛。
「眼睛怎麼了?」這裡放本來就光線不夠,肖恩擔心起來。
「沒事,可能是被煙燻的,這裡空氣不好。」巫承赫揉了兩下,湊近肖恩的臉,道:「你幫我看看眼睛裡是不是有東西,怎麼感覺有點疼。」
肖恩毫無防備,近距離對上他的雙眼。巫承赫瞬間發力,雙眸化作豎瞳,低聲道:「你怎麼了?你很疲倦呢,要不要先睡一會?」
「……」肖恩的視線被他牢牢攫住,整個表情都變得懵懂起來,但他畢竟是個退伍軍人,意志力十分堅定,這種情況下還勉強掙扎了幾秒鐘,瞳孔收緊又散開,半天才徹底陷入催眠,喃喃道:「唔,是啊,好累……」
巫承赫一點點加大暗示的力度,感覺他整個意識雲都開始混沌了,悄悄伸出兩根思維觸手,打算刺入他的意識雲,試著控制他的大腦,再利用他幹掉他的同伴。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同伴忽然厲聲大喝道:「誰!誰在那?!」
肖恩魁梧的身體打了個冷戰,猛地清醒了過來,他受過特殊訓練,思維有一定的防禦力,雖然被巫承赫帶入隨眠狀態,但沉入得並不很深,此刻被同伴一喊,立刻恢復了正常。
巫承赫畢竟年紀太小,意識力有限,察覺對方太過強大,馬上停止了攻擊,不敢再繼續嘗試。
「站住!」那名同伴敏捷地跳了起來,飛速閃過一塊殘破的金屬壁。幾乎與此同時,那邊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叫:「啊!」
「什麼人?」肖恩也站了起來。幾秒鐘後,他的同伴拖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走了回來,丟在他腳下:「有人偷窺,我早就感覺那邊好像藏著人,一直注意著,她剛才動了一下,被我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