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幾十年沒被人這樣捏來捏去地冒犯過,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偏偏無法拒絕總統閣下的關懷,僵著臉道:「總統閣下,您的時間太寶貴,我就不耽誤了,再見!」
「再見!」金轍完成了親切友好的訪問,拍拍屁股帶著一大群特勤秘書什麼的走了。看著他老人家浩浩蕩蕩的背影,沐差點虛脫過去,感覺比做了一場大手術都累。他的伊卡魯幻色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在他腦袋上跳來跳去地撲騰,搞得他腦子混混沌沌的。
「你還好吧?」金軒同情地看著他,很明顯純潔的院長大人已經被老流氓搞出了內傷。
沐深呼吸,回血回藍,道:「我很好……好了金軒,你也該走了,這兵荒馬亂的,太嘈雜了,不要影響巫承赫休息,他需要絕對的安靜。」
「哦,好的。」為了生日禮物,金軒只能妥協,將他沒吃完的魚片粥蓋上蓋子,道:「那我走了,院長,你記得給我門禁授權,我明早八點準時來。」
沐努力安撫著自己炸毛的蝴蝶,揮揮手示意他快滾。金軒剛要走,又回頭看他的臉,道:「啊,院長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有點上火?還是我魚片粥生薑放多了?」
「什麼?」沐有點搞不定他發癔症的蝴蝶,略焦躁。
「你在流鼻血啊院長。」
「啊?」沐用手指沾了沾鼻孔,果然指尖一點殷紅,摸一下臉,似乎在發燒。
「唔,可能是上火。」沐打發金軒出門,捂著鼻子叫人叉他下樓。自己回到辦公室,去洗手間做冷敷,又找藥棉擦鼻血。
正在忙亂,門被敲響了,賽亞娜推門進來:「總統閣下走了?怎麼樣,他有沒有為難你?巫承赫醒來沒有……咦,這是什麼味道?」
「什麼什麼味道?」沐用毛巾捂著額頭出來,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只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發燒,手腳末端有輕微的麻痺感。
賽亞娜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吸氣,低聲驚叫:「天!沐,你在發|情!」
「……」沐整個人都僵住了。賽亞娜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飛快關閉門窗,封閉空間:「天哪,沐,你真的在發|情,你的臉比煮熟的蝦還要紅,你一定已經開始散發資訊素了,該死的,你的甜味能令周圍一公里相容的異能者全部發瘋!」
「不、不可能……」沐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四歲覺醒,十八歲成年,除了成年期那次意外,三十年來還從沒發過情!
不是他性冷淡,而是他太強,把自己控制得太好了,他不用注射藥物就能遮蔽幾乎所有的誘惑,他是個女神蝶嚮導,和他高度相容的異能者非常稀有,三十年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他不敢相信,這世上有人能讓自己發|情。
這!不!科!學!
「沒有什麼不可能,瞧瞧你的樣子……天,你最好注射點藥物。」賽亞娜也有點慌了手腳,在她記憶中,成年以後沐的狀態一直非常穩定,穩定到她都忘記他也會發|情了囧!
「不不,你、你先出去,我會照顧我自己。」沐開始意識到他可能遇到了百分之百相容的異能者,他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攀升,頭暈腦脹,心跳加速……
「我拿藥物給你注射吧,你這個樣子太……」賽亞娜語塞,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沐一向給人的感覺是嚴肅、禁慾的,似乎任何人都無法撩動他的心絃,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眼睛水汪汪,面頰紅撲撲的樣子。
「我不需要,我能控制自己。」沐不願意使用藥物,他本人就是抑制劑的研發者之一,所以非常清楚那種藥物能不用就最好不要用,「你幫我疏散這一區的人群,把區間封閉起來,我能自己扛過去……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他猜測自己現在一定非常難看,作為一個完美主義強迫症,他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失態的樣子。
賽亞娜被他強行推出了辦公室,跑去疏散人群,封閉空間了。沐合上門,背靠房門急促喘氣,他感覺自己的手腳正在發軟,像吸了大|麻一樣飄飄欲仙,控制不住想笑。而且他還在發燒,身體熱得要命,汗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毛孔裡湧出來,噼裡啪啦地往地上掉,每一滴都包含著他甜蜜的資訊素。
冷靜,冷靜,你能扛過去的,你能控制你自己……沐不停地暗示著自己,去衛生間開啟冷水,脫掉衣服站在噴頭下拼命給自己降溫。冰涼的水澆在身上,暫時熄滅了皮膚的高溫,卻無法平息內心的躁動,他看到浴室鏡面牆上自己扭曲的影子,消瘦蒼白的身體,胸口卻泛著詭異的粉紅,還有他的臉,雙頰像被火燒了一樣,一片霞光。
他是一個在那方面非常冷淡的人,平時連自己滿足自己的次數都少得可憐,此時此刻看到自己這幅樣子,覺得真是難看極了,簡直噁心!
他討厭自己不受控的樣子!
沐操縱個人智腦將鏡面牆設定成純黑色,轉身雙手抵著牆給脊背衝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