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各種好運都來了嗎?沐心情大好,不知道為什麼轉念又想起三十二年前那個差點終身標記了他的異能者來。
他確定自己不是個m,但三十二年了,那個人的影子一直出現在他夢裡,無數個夜晚,他在沉重的夢境中醒來,都感覺自己還呆在那個黑暗的洞穴裡,躺在對方堅實的懷抱中。
人類的身體,真是非常討厭啊……沐淡淡皺眉,明明當時他怕得要命,恨得要命,差點把那個異能者撞死在岩石上,這麼多年還是忘不了他,忘不了被臨時標記時那無法形容的奇妙的感覺。
走了這條路,是沒的回頭的,沐暗自嘆了口氣,他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太沉重,註定要不起這樣的感情。
還好巫承赫比他幸運得多,遇到了金軒。
年輕人能夠幸福快樂,也是一樣的。
巫承赫跟菊次郎和巴隆兄弟在餐廳吃完晚飯,天已經有點黑了,在「去圖書館」和「回宿舍睡覺」之間猶豫了一下,他決定還是聽從內心的召喚,乖乖回去睡覺。
不能白瞎了「覺皇」的桂冠啊!
一路走回宿舍,已經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巫承赫刷開門禁,一腳踩進去,意識雲忽然感受到一絲危險,抬頭,一個巨大的黑影掠過他視線,在客廳裡打了個旋,落在窗前一個高大的黑影肩頭。
黑栗雕!
「爸爸?」巫承赫的瞌睡一下子全跑了,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黑珍珠事件以後,漢尼拔只親自打過一次電話給他,之後一直是尤娜在跟沐瞭解他的傷情。他以為便宜爹太忙顧不上他,萬萬沒想到漢尼拔居然會放下手頭的工作,親自來敦克爾星球看他。
臥槽這是真·親爹啊!
漢尼拔統帥就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往外看,見他進來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摟在懷裡,啞著嗓子道:「夏裡。」
巫承赫被他箍在懷裡。漢尼拔的身體堅硬而熾熱,散發著熟悉又陌生的氣味,卻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反倒另他十分不安——黑栗雕亮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那眼神太可怕,像是要把他給吃了。
「爸爸。」巫承赫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沒事。漢尼拔鬆開手,扳著他的肩膀左看右看,半天道:「瘦了好多,尤娜還說你恢復得很好,我看你們院長根本是胡說八道。唉,我真不該把你留在這裡,上次來就應該帶你回去。」
「哪有那麼嚴重。」巫承赫失笑,「只是運氣不好,湊巧趕上傭兵團活動而已,我一點事都沒有。」
「還撒謊!馬洛都告訴我了。」漢尼拔皺眉,「腿上的傷怎麼樣,給我看看。」
「呃——」巫承赫有些猶豫,他傷在大腿上部,那位置挺尷尬的,道,「已經癒合了,沒什麼好看的,就是個指甲蓋大小的疤。」
漢尼拔伸手隔著褲子摸了摸,摸到一個小小的硬突,問:「是這裡?」
「是的。」還好他沒要求脫褲子,巫承赫鬆了口氣,「只是普通射線槍,射了個對穿。」
漢尼拔征戰多年,自然知道射線槍的傷是什麼個情況,對戰士來講這差不多是最輕的傷了,但對方可是他細皮嫩肉的小兒子啊……簡直不能原諒!
漢尼拔眼中浮上淡淡的殺氣,一閃而逝,很快又恢復了慈父的模樣。他摸了摸兒子的頭,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坐著吧,站太久影響傷口。」
「沒關係,已經基本癒合了。」巫承赫反而安慰他。
「不能大意。」漢尼拔拉著他的手輕輕摩挲,頓了一下,道,「夏裡,這次的事情嚇壞我了,我沒想到在首都還能出這麼大的事。我已經向教育部和阿斯頓大學提出申請,將你轉學回加百列。」
「什、什麼?」巫承赫愕然,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這次來就是帶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