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執意將他接走,不但傷害你們的父子感情,也給學院帶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漢尼拔早就猜到他要說這個,仍舊是一臉平靜:「他年紀還小,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首都。」他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巫承赫是金軒帶走的,雖然明知這麼長時間他們怕是早就……心裡到底還存著一絲僥倖——萬一還沒有呢?
莉莉茲聽了他的話,冷冷掃他一眼,臉上的失望一閃即逝。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了一下,緊接著便被推開了,巫承赫和金軒走了進來。看見兒子的一瞬,漢尼拔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成年期的嚮導太完美了,僅僅一夜的工夫,他像是忽然變成了大人,褪去了從前青澀的小孩模樣,面孔露出英挺的稜角,身姿也變得挺拔寬闊,還有他的眼睛,沉靜似水,蘊含著無窮的治癒能量。
但很快嫉妒的火焰就爬上了漢尼拔的眼睛,他掃到兒子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隔著單薄的白色布料,依稀看到那裡有個細小的紅點,那是標記圖騰,只有與異能者標記過的嚮導,才會擁有。
他碰了他!
漢尼拔凌厲的視線掃過金軒,幾乎想用目光將其刺穿,他的黑栗雕在高維空間絕望地尖叫了一聲,引來巴巴里獅子兇狠的唬聲。金轍的獅子感受到他的惡意,也警惕地站了起來,橫在金軒之前,卻並不發難,只沉沉看著黑栗雕。
電光石火,漢尼拔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了自己的黑栗雕,收起氣場,淡淡道:「夏裡,你沒事就好。總統閣下想讓你回首都去上學,你怎麼看?」一個已經被標記過的嚮導,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爭取的價值,局面已經無可逆轉,那就只好妥協。這一場他輸得徹底,但既然上了賭桌,就得認賭服輸。
不過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屬於他的東西,哪怕盡數毀去,也絕不成人之美!
黑栗雕是連腐屍都不會放過的物種,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些設局陷害他的人全都踩在腳下。漢尼拔眼角的餘光掃過金轍、金軒,最後停留在自己不聽話的妻子身上,嘴角緊緊繃起:金轍、金軒、藍瑟……我必將你們挫骨揚灰,碎為齏粉!
巫承赫感受到他身上濃重的殺氣,但並不懼怕,看了一眼金轍,後者給他一個鼓勵的目光。於是他淡淡道:「我想回首都。」
意料之中的答案,漢尼拔垂下眼瞼,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
巫承赫無心再和他虛與委蛇冷冷道:「謝謝你,統帥。」轉向金轍:「沒事的話我想去醫院看看院長,他……身體不太舒服。」
金轍巴不得他趕緊替自己去安慰心上人,揮揮手:「去吧去吧,金軒你送他去,讓醫院準備一間休息室給他住,這幾天就讓他在醫院陪他老師吧。」又對巫承赫道,「沐院長這次為了你接受ntu的邀請,跑了這麼遠,把身體都累垮了,你好好照顧他。」
巫承赫永遠都適應不了他這種強大的自來熟,嘴角低調地一抽:「是。」
金軒已經滿頭黑線了:這老東西絕逼有問題!
兩人告別眾人,下樓準備乘車去第一醫院,金軒站在軍委大廈門口,腦子忽然一抽——沐應該是接受了人工受精,當初他的申請在精子銀行掛了五年都沒找到合適的捐獻者,為什麼上次從聖馬丁醫院回來,就找到了?
那段時間金轍好像正好去了聖馬丁醫院看巫承赫,和沐見了一次面。
對,老傢伙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變得比較奇怪的,聽說那天他離開聖馬丁以後又回去過一趟,而中心,又以藥物洩漏為名戒嚴了兩天。
所有的線索合並在一起,金軒內心升起一個逆天的猜測——媽的!沐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金轍的吧?!
臥槽,完全有可能啊!
金軒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震驚得連路都不會走了,巫承赫等了半天不見他下臺階,奇道:「你怎麼了?」
金軒眼睛發直,掃了他一眼,搖頭,「沒,沒什麼,我只是在考慮路線……我們從這邊走。」這種事還是不要告訴呆萌了,萬一他抽風告訴沐……呵呵,感覺要家破人亡的節奏呢!
加百列軍港另一頭,陳苗苗家傳來星將夫妻倆聯合雙打的聲音,夾雜著陳苗苗絕望的尖叫:「嗷!爸爸!為什麼連你也揍我!我可是老陳家三代單傳,你再打我就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