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承赫對他睚眥必報的彆扭性子十分了解,也為陳苗苗捏了把汗,賠笑道:「不知者不怪,再說他也是為了我,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寬恕他這一次吧,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漢尼拔。」見他仍舊一臉狠色,又道:「他是陳福記的少東家,我以後都讓他給你免費送好吃的,你就原諒他吧。」
沐對任何得罪他的人都像冬天一樣殘酷,不過想想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而陳福記的廚師又是星級水平,於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送來了再說吧。」
巫承赫聽他這話放了心:「那我走了啊,你一個人小心點兒,工作都交給副院長做吧,別逞強。」
「都是八婆!」沐擺擺手示意他快滾,「真是物以類聚。」
巫承赫開著沐的小飛碟去雙子城港口接陳苗苗,等了半小時才聽到提示音說他乘坐的穿梭機降落,連忙跑去出口接人。陳苗苗父母在聯考結束以後就回到了錫靈軍港,也不知道誰送他來雙子城。
乘客三三兩兩散出來,巫承赫很快便看到陳苗苗熟悉的身影,剛要上去喊他,忽然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金髮青年出現在他背後,手裡還拖著兩大箱行李。
馬洛?巫承赫一愣,沒想到他們倆居然會同行,話說陳苗苗不是馬洛黑嗎?
陳苗苗一齣接機口就看見了巫承赫,高興地撲了過來:「學長!學長你來接我啦!」
巫承赫被他差點撲倒,上次在加百列第一醫院,陳真帶他來看沐院長,他們見過一面,三個月不見,這小貨居然壯實了不少,胳膊粗了一圈兒。
臥槽,他這是吃了金坷垃了嗎?巫承赫疑惑地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陳苗苗看出他的疑惑,秀了一下肱二頭肌,道:「怎麼樣?我整個暑假都有鍛鍊哦,很強壯吧?」
其實他也就是比以前壯了一點點,離「強壯」二字還有十萬八千里呢,巫承赫嘴角一抽,道:「你這是要走金剛芭比路線嗎?」
「什麼呀。」陳苗苗白他一眼:「落後就要捱打,真是血的教訓啊,我再也不想忍受女漢子和麵癱帝的聯合雙打了,我要雄起!」又嘆氣,「算了,統帥又不揍你,你是理解不了我的痛苦的。」
巫承赫眼角一抖,他揍我的時候你們都沒看見……
「夏裡。」馬洛拖著陳苗苗和自己的行李,跟巫承赫打招呼,「暑假過得好嗎?」
「還好。」巫承赫笑笑。馬洛放暑假的時候問過他要不要一起回家,他以要在學校打工為由拒絕了。說起來他對馬洛倒是沒什麼惡感,但和漢尼拔鬧成這樣,以後肯定是慢慢疏遠的,淡淡道,「先回學校吧,時間不早了。」
馬洛神色有些陰鬱,欲言又止,最終道,「走吧。」
戰略學院離港口略近,巫承赫先送馬洛去宿舍。到了門口,馬洛下車,巫承赫剛要走,他忽道:「夏裡,你過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問你。」
巫承赫猶豫了一下,下了車。他們站在宿舍門口的大樹下,馬洛雙手插在褲袋裡,斑駁的樹影在他臉上留下細碎的陰影,沉默了很久,才道:「夏裡,上次爸爸接你回加百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巫承赫沉吟了一下,道:「有人潛入外環,劫持了我,後來總統的人及時趕到……」
「你怎麼會在外環?」馬洛打斷了他的話,顯然並不相信這套說辭,「是爸爸帶你去的嗎?」
巫承赫不願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遭遇,道:「馬洛,這些你可以去問統帥,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馬洛語氣一噎,巫承赫一向稱呼漢尼拔為「爸爸」,現在忽然換成「統帥」,實在有些奇怪,疑惑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暑假你寧願在學校打工也不回去,家裡的氣氛又是那個樣子。」
「也許是因為黑珍珠案的原因吧。」巫承赫不可能向他解釋什麼,敷衍道,「可能因為藍瑟星將的事,統帥跟莉莉茲夫人有些分歧。」
馬洛臉上的咬肌繃了一下,整個暑假,家裡的氣氛都是詭異的壓抑,父親一直呆在軍委會,說是調查黑珍珠案,整改內部管理。母親本該回木蘭艦隊,卻以種種藉口滯留不歸。大舅多次來家裡與她密談,最後一次兩人吵了起來,差點連桌子都掀了。
剛開始他也以為只是為了黑珍珠案,為了外公和舅舅家的事情,直到有一天,他的獰貓和他鬧彆扭,藏在書房的櫃子裡不出來,讓他無意間聽到了父母的爭執——莉莉茲不知為了什麼和漢尼拔大吵起來,叫道:「你還在惦記你那個好兒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