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院並不很大,三人也不用乘車,就這樣步行在校園裡漫步,巫承赫給陳苗苗講解各處的用途,順便聊點兒趣事。不時有同學路過,紛紛跟他打招呼。陳苗苗崇拜道:「學長你人緣真好,他們都喜歡你。」
巫承赫慶幸金軒沒在旁邊,不然恐怕又要炸毛了,低調道:「學醫的脾氣都好,大家相處容易,你性格開朗,肯定能交到很多好朋友。」
馬洛走在陳苗苗另一側,隨口道:「是啊,你這種性格真是無敵了。」
巫承赫詫異,馬洛在他眼裡屬於典型的面癱型中二病,認識這麼久從來不屑於跟人抬槓,在陳苗苗面前這麼放得開,真是奇蹟!
陳苗苗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聲,道:「我猜你在戰略學院一定人緣也特好吧?瞧你那滿臉的‘同學,我欠揍’!」
馬洛白他一眼,道:「我們是戰士,不需要你們那種廉價的友誼,跟閨蜜一樣。我們是戰鬥的友情懂嗎?」
巫承赫覺得自己膝蓋略疼,他跟陳苗苗走在一起「閨蜜」的既視感確實太強了。
「同學,我看你真的很欠揍!」陳苗苗撲上去掐馬洛的脖子,馬洛輕巧地跳開了,一閃身跑到了巫承赫旁邊,藉著他的掩護嘲道:「等你長大了再來掐我吧,小短腿。」
陳苗苗和馬洛同年,只小他一個多月,但因為繼承了**娃的外形,到現在還是一副沒張開的娃娃樣,論男子氣概比巫承赫都還差著一大截。這話徹底戳到了小短腿君的痛點,陳苗苗差點暴走,巫承赫好說歹說才把他摁住,順便給馬洛的獰貓一個暗示,讓它跑去撲路邊的飛鳥。於是馬洛分出精神去控制他的量子獸,也就暫時顧不上和陳苗苗鬥嘴了。
巫承赫被他們倆攪得心力交瘁,十分擔心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才能不那麼引人注目。沒想到他的擔心純屬多餘,不過一會兒的工夫這倆就握手言和了,又開始正常交流,間或開一開彼此的玩笑,互相嘲笑一番,拍拍頭踢踢腳什麼的。
於是巫承赫終於意識到這倆恐怕一向就是這麼相處的,自己純屬先吃蘿蔔淡操心,慢慢落在他們倆之後,忽然覺得自己貌似有有點太亮了……
小燈泡趴在他肩膀上,通過意識通感給他發了個訊息【我的名字送給你,不謝】
巫承赫【呵呵,你怎麼沒給我點蠟】
小燈泡【蠟燭】
巫承赫【……】
詭異的三人行,好不容易轉完大半圈,已經是晚飯時間,陳苗苗說要請他們倆去餐廳吃飯,巫承赫實在不想再和馬洛有過多交集,便婉言謝絕了,推說還有事,告辭離去。
他覺得陳苗苗和馬洛有點走得太近,但這倆性向不明,貌似陳苗苗還稍微喜歡女孩子多一點,於是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可能他們只是普通朋友的交情。
說起來這世界上還是正常性向的人比較多,男孩子在一起打打鬧鬧,最正常不過了。巫承赫暗自嘲笑自己以己度人,因為自己彎了,看全世界都有點不正常,這樣不好,以後要改。
回去的路上路過教師宿舍,巫承赫順道去沐那裡看他,沐最近身體有些沉了,便減少了工作量,天黑以後不大出去,就窩在宿舍裡抱窩。
巫承赫進去的時候他正躺在搖椅上批改學生作業,頭也不抬地道:「跟你那個什麼苗苗喵喵的小基友說,送太多了,我吃不了,下次減半。」
「呃?」巫承赫一頭霧水,看到餐桌上豐盛的晚餐,奇道,「這是陳福記送來的?不會吧?我還沒跟他說呢。」
沐抬了一下眼皮,道:「不是他送的嗎,那是誰?我又沒定,難道是你定的?還是金軒?」
「金軒沒錢。」巫承赫馬上否定了他的推測。金軒自從大鬧外環以後,金轍就取消了家庭補貼,再也不肯為他還信用卡了,現在那小子比他還窮——他好歹賬面上還有他老媽留的一大筆錢,有聯邦的助學補助,金軒就是個純月光。
「那見鬼了。」沐收起作業,開啟通訊面板撥了陳福記的電話,詢問今天的晚餐是誰讓送來的。結果那邊的客服語氣輕柔地告訴他,是一位匿名的鉑金客戶為他定的,而且一定就是四個月,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都會有專門的陳福記送餐員為他送來晚餐。
男-孕期是五到六個月,因為男性身體無法承擔九個月的孕期,也無法分娩,所以到五六個月的時候會通過手術把孩子取出來,用人造子宮進一步孕育。現在沐懷孕三個多月,再加四個月的話,剛好是做完手術且身體恢復的時候。
「鉑金客戶?那是誰?什麼名字?」沐也想到了這一點,詫異地問。客服抱歉地道:「對不起,‘鉑金’是我們最高階的客戶,只有董事或者有特殊貢獻的員工才能獲此殊榮。對於他們的資訊,我們是嚴格保密的,除非客戶同意,我們絕對不能洩露他們的身份。」
沐沉默了半天,道:「那從明天開始不用送來了。」
客服一愣,繼而越發溫柔地道:「抱歉,客戶已經付過款了,我們必須給您送來,要不您可以先接受,但不吃,倒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