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特。」金軒忽然有種不安的預感,扭頭問國務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唔,很多。」霍伯特說,「糧食稅下調、娛樂稅上漲、交通部修改了新的曲率推進標準……」
金軒扶額:「我不是金轍,這些事就不用向我彙報了吧?」
霍伯特笑了笑,道:「好吧,有個好訊息,沐院長生了個女兒,很漂亮,是華裔。」
「噢!」金軒先是驚了一下,繼而挑了挑眉毛,微笑道,「真是好訊息。」金轍一定高興傻了吧?
「嗯哼。」霍伯特應了一聲,忽然開啟個人智腦,「抱歉我要處理一封郵件,你可以小睡一會,我們馬上就到了,回到官邸金轍大概還有很多事要跟你說。」
「好吧。」金軒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見他要處理公務,就靠在舷窗一側閉目假寐,休養精神。
穿梭機很快降落在總統官邸,霍伯特目送金軒下機,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己進去見他吧。」
「再見。」金軒跳下舷梯,回頭向他揮了揮手,長髮在引擎帶起的氣流中逆風飛揚,雖然憔悴,依舊英俊逼人。霍伯特關閉艙門,一直以來繃著的笑容瞬間垮塌下來,重重坐在座椅上,捂住了額頭:「天,太殘酷了……」
金軒拎著行李一路小跑來到門口,刷虹膜進屋,叫:「哥?」
沒人應答,他走到客廳,沒人,又去餐廳,仍舊沒人,剛想上樓去書房看看,忽然聽見金轍的聲音從地下傳來:「回來啦?」
「哥?」金軒扒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看到地下室的門開著,裡面亮著燈,「你在儲藏室?」
「下來吧。」金轍的聲音很平常,聽不出什麼不同來,「我在安全屋。」
好端端的去安全屋幹什麼?金軒有些奇怪,將行李箱丟在客廳,下到負二層的安全屋,這裡是全敦克爾星球最安全的地方,專為保護總統所設,像個巨大的豪華保險櫃,連強輻射都無法穿透。
「你在這幹什麼?有恐怖預警嗎?」金軒走進安全屋,詫異地發現這裡居然沒有特勤,只有金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個金屬箱。
「過來。」金轍指了指他對面的位子,「坐,跟我說說天樞空間港的情況。」
「……好吧。」公事上金軒不能違背金轍的命令,雖然他心裡火燒火燎地想見巫承赫,還是壓著性子坐了下來。金轍遙控關了屋門,「咔」一聲輕響,安全屋進入封閉狀態,任何人任何電磁訊號都無法再透入進來。他給金軒丟了一罐啤酒,道:「來點酒,你怎麼落魄成這幅樣子了?」
「唔,太忙了。」金軒疲憊地仰靠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凌亂的鬍渣,將啤酒罐放在額頭上冰著,道,「傭兵團一直在保護那名駭客,我們交過五次手,三次都沒有抓到活口,最後一次逼到死角,那名駭客服毒自盡,我把他弄出來的時候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只有大腦還沒有完全壞死。航醫給他做了驟冷,已經運回ntu總部,我想他們應該有辦法拿到他腦子裡的東西。」
金轍點了點頭。金軒繼續道:「傭兵團抓到兩個活口,其中一個要求轉汙點證人,口供我當天就發回來了,人剛才也帶了回來。」
「是誰?」
「達爾文中將。」金軒說,「證人是這麼說的,拿到的證據還要進一步篩查,不過我想跟他脫不了干係。」
達爾文中將是藍瑟星將早年的左膀右臂之一,十年前因為一次軍事事故遭到審查,降級留用,此後就沒有再冒過頭……金轍神色複雜:「黑珍珠是他乾的?」現役軍官策劃恐怖活動,這在聯邦歷史上絕無僅有,即使早就懷疑第二集團軍的忠誠,金轍還是意外之極。
「只能說嫌疑很大。」金軒說,「我想二十四小時之內ntu總司令就會把他控制起來。」
金轍點頭:「依你看這案子還有沒有更深的問題?」
金軒皺眉,頂著啤酒罐想了一會,開啟喝了兩大口,道:「藍瑟。達爾文是他的老下屬,雖然這些年很低調,表面上看兩個人沒什麼交集,但不排除秘密接觸的可能。這麼大的案子,即使十年前那次軍事事故,也有可能是早就安排好的。」
「你有證據嗎?」金轍問。
「他們會繼續查。」金軒喝完啤酒,將罐子丟在茶几上,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傭兵團全滅,駭客被捕,幕後主使者現形,剩下的就是ntu的事了。我打算休息幾天就申請退出專案組,回學校任教。」
「不打算留在ntu?」金轍不動聲色地問。金軒搖頭。他又問,「資訊中心也不想留?」金軒繼續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