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承赫蹲下去,趴在他膝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道:「他們不會懷疑我們的,你的身份已經取得軍需官的信任,他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暴躁魯莽的富二代。而我外表弱小,看上去毫無攻擊性,他們最多當我是個被你圈養的自由嚮導。你瞧,我們這樣的配對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金軒神色複雜地看著巫承赫,相戀近三年,他總覺得已經十分了解自己的嚮導,但時不時的,仍舊會被對方的行為深深震撼。
第一次,是在蚱蜢空間站,巫承赫單槍匹馬遠赴小行星尋找他的蹤跡,不惜跳下危崖來救他;第二次,是在黑珍珠空間港,巫承赫一個人對抗數名僱傭兵,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解救人質,替警方保住了重要證人;第三次,巫承赫開著史前全地形車,帶他逃避漢尼拔的追捕;第四次,巫承赫在末期會議上主動出擊,自投羅網,替沐擋了嚮導團的抓捕……
是什麼樣的膽量,讓這個看上去溫吞無害,甚至有點聖母傢伙在危急時刻總是做出令人瞠目的決定?他明明那麼弱小,面對同學的排擠退避三舍,遇到不公平的對待一笑置之,平時連走在路上被人撞了,還傻乎乎給別人道歉。
一個人的性格,怎麼能矛盾到這種地步?越是遇上兇殘的人,他就越是不怕死,反倒對那些一腳就能踩死的跳樑小醜,他從來視若無物,寬容待之。
欺硬怕軟嗎?他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你怎麼了?」巫承赫發覺他的意識雲波動,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被我感動了嗎?覺得我很偉大嗎?想跪舔我嗎?」
金軒被他逗笑,雙手撐著他腋下將他抱到自己大腿上,道:「嗯,你很偉大,顧問先生,我很想跪舔你,不過你確定你還有體力被我跪舔嗎?」
巫承赫臉一紅,這兩天他們臨時更改計劃,和軍需官來回扯皮,鬧到昨晚都累得不行,便在房間裡酣暢淋漓來了一次……好吧金軒只有一次,他有好幾次,於是確實沒有體力再讓人跪舔了。
「呵呵……」關鍵時刻呆笑抹平一切,巫承赫從他膝頭跳下來,道,「我在跟你說正事,長官,請你注意你的態度!」
「你這個善變的男人。」金軒笑著說,「求跪舔的時候就叫我好老公,下了床就變長官,不要太過分哦!」
「誰叫你‘好老公’了!」巫承赫臉漲得通紅,他自認在床第間已經很放得開了,但這種肉麻的稱呼還是打死都叫不出來,為了這個昨天被金軒欺負了好幾次。
「現在不就叫了嗎?」金軒洋洋得意道,「哈哈,我已經錄下來了,下次你再不肯叫,我就做成音訊loop給你聽,聽到你願意自己叫為止。」
「你!」巫承赫氣急敗壞,撲上去揍他。金軒皮糙肉厚根本不疼,扛著他的拳頭將他抱起來往床上一丟,一壓,巫承赫就動彈不得了。
「你別逼我暗示你啊。」巫承赫面朝下被他壓在床上,掙扎了兩下放棄了,威脅道,「我暗示你是個受,今晚你就躺平讓我上了你知道嗎?」
「好怕,不過你能上得了我嗎?前面沒硬後面就溼了吧……好好好我錯了別用思維觸手扎我,我錯了我錯了!」金軒趴在巫承赫背上連連求饒,安撫地摸他的頭髮,「好了我騙你的,根本就沒有錄音,等我們結婚了你再叫我好老公吧。」
巫承赫收回思維觸手,兩人一個疊一個地趴了一會,都安靜下來。金軒親了親他的髮梢,道:「你的計劃是可行的,長官我採納了。稍後長弓和千花過來,我就會和他們商量具體的細節。音波和小山一美會把x-x區的地圖送出來,我們好好研究一下行動路線,到時候你聽我的,不要逞強,能做到什麼地步,就做到什麼地步,懂嗎?」
巫承赫「嗯」了一聲,將他從背上翻下來,跳下床理了理衣服,道:「任務上我聽你的,不過你也別把我當廢柴看,戰鬥力我多少還是有一點的。還有,小山一美認識我,雖然我整了容,但他能通過意識雲認出來,到時候我的身份在小組內部就公開了,你記得封口,我不想給總統帶來麻煩。」
「我知道。」金軒點頭,巫承赫能進ntu都是金轍一手運作,被組員們知道他是個嚮導,對總統威信有所損害,不過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應該能理解吧。嘆了口氣,摸了摸巫承赫的頭髮,「我真是沒用啊,每次都讓你身涉險境,恐怕沒有比我更無能的異能者了。」
巫承赫一笑:「怎麼,你也想變成那種把嚮導當狗一樣養起來的軍官嗎?要是那樣咱倆就散夥吧,我可伺候不了沙文主義者,雙胞胎大概也不想要個那樣的爹。」
金軒無奈搖頭。巫承赫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很樂意為你們做事,真的,這讓我覺得自己有價值。本來我的身份已經暴露,將來只能做你的全職軍醫,我的價值也只能通過你來實現。現在我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和你站在同一個戰場,我覺得很榮幸,很幸福。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很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