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轍聽到「總統」二字從女兒嘴裡冒出來,心都醉了,立刻笑得尖牙不見眼,彎腰拄著膝蓋問她:「你認識我?」
「當然噠。」壯壯驕傲地揚下巴,「我有跟我爸一起看新聞噢,我是個關心國家大事的小盆友!」對拿槍指著金轍的同學擺擺手,道:「不要欺負他啦,他是總統哩,他叫金轍。」
金轍聽到她念自己的名字,何止心醉,簡直都要暈了,膝蓋一軟差點給女兒跪下。壯壯完全沒注意到大人的失態,踮起腳尖拍了拍金轍的肩膀,道:「好好幹,我爸說你是好總統。」
啊啊啊啊他誇我了!他對著女兒誇我了!金轍瞬間覺得自己三十年活寡沒白熬,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壓抑著自己奔騰的感動,像個總統一樣輕輕在壯壯臉蛋上親了一下,道:「謝謝誇獎。」
「沒關係!」壯壯對禮貌用語運用還不是很熟練,不過金轍已經完全意會且深深珍藏在了心底,將禮物雙手奉上:「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小蘿莉一看見各種戰機模型眼睛就亮了「哇哇哇!好美麗!這真是送給我的嗎?」
「當然。」金轍微笑道,「我已經徵求過賽亞娜女士的意見了。」
「噢!謝謝總統!」壯壯將盒子小心翼翼接過來,捧在手上給金轍鞠了個躬,又禮貌地親了親他的側頰,道:「我爸說得沒錯,你是個好總統哩,等我長大了會給你投票噢!」
「等你喲。」金轍幾十年沒跟小朋友這麼親近過,不知不覺被壯壯的天真無邪感染,說起了娃娃音,「不拆開看一下嗎?很好玩的哦,我可以陪你玩一小會兒。」機會太珍貴了,下次看見女兒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
「現在還不行呢,這個禮物要等爸爸看過以後才可以拆開。」壯壯將盒子抱到角落的課桌上,見金轍有些失望,馬上拉著他的手往之前他們玩的那一攤子玩具裡走,「沒關係呀,你可以先和大家玩我們這個遊戲嘛。」
金轍摸到小蘿莉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小胖手,心都化了,聲音柔得能把鬼嚇死:「好啊,需要我幫忙嗎?把這些車子和飛船都擺好?」
「已經擺好了呀。」壯壯說,「我們在玩處理車禍現場的遊戲!」
於是這是車禍現場?可是小朋友為毛要玩這麼兇殘的遊戲?金轍離開童年時代太久遠,離開金軒的童年時代也太久遠,已經無法感受小屁孩的萌點了,只能乾笑:「好有創意……」
說話間小朋友們已經各歸各位,指揮交通的,開弔車的,開救援飛碟的,還有躺在地上當傷員的——金轍這才知道那個頭上纏著手指的男孩扮演的是傷員。
「你就扮演總統吧。」壯壯咬著手指想了一會,對金轍說,「其他都有人演了呢,你是新加進來的,只能演你自己。」
「好吧。」這會兒就算她讓金轍演一坨屎,金轍也會毫不猶豫地蹲下的。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總統變成了「總統」,一會指揮救援,一會指揮清理路障,一會追查肇事者,最後還應女兒的要求做了一番動員演講。
壯壯和他在遊戲中結下了深厚的友情,結束後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你演的真好,你是個好總統。」
「你演的也好,你是個好班長。」金轍鄭重地跟女兒握了握手,「我會向院長閣下對你提出嘉獎的。」
「巴扎黑!」壯壯被他這麼會玩的總統逗笑了,豪爽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看到遠處角落裡慈祥的巴巴里獅子,驚喜拍手:「嘿,你也有黃貓!」
「它是巴巴里獅子……不過說黃貓也行。」金轍這麼久都沒看到女兒的量子獸,多少也有些擔心,問道,「你也有黃貓嗎?」
「本來是有噠。」壯壯扁了扁嘴,連說帶比劃地道,「昨天晚上它這樣這樣在我床下,我這樣這樣摸它,還想帶它吃小魚,它就不見了!」
金轍總算明白了,大概是孩子太小,意識雲不完整,所以量子獸還不穩定,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道:「沒關係,我教你一個辦法,你今晚也許就能見到它。」
「真噠?」壯壯捧大臉星星眼,「你說你說。」
「你要專心地想,想它的樣子,想它在某一個地方出現,然後這樣這樣向你走來。」金轍用盡量簡單的語言教女兒召喚量子獸,「你還可以給它起個名字,在想它的時候一直一直默唸這個名字,等你意念夠強大,它感受到你在叫它,自然而然就會出現了。」
「我要叫它小淘氣!」小朋友的關注點總是和大人不一樣,金轍說了半天,壯壯最感興趣的就是起名字了,「還要叫它膽小鬼,還要叫它小黃貓。」
「每個人都只能有一個名字,不能起這麼多,你看你就叫壯壯。」金轍耐心地教育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