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晚,學校規定八點整要登陸系統,他七點鐘就把倆禍害洗剝乾淨塞進了被窩,又是講故事又是唱搖籃曲,光「爹の吻」就祭出去十幾二十個,誰知道躺了一個小時了這倆小貨還是一個比一個精神,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尤其是坑爹的金勝利先生,非但自己不睡,還不許哥哥睡,八點四十巫成功先生剛剛迷瞪著眼睛像是要打盹兒,他就一腳給踹醒了。
於是兩兄弟揮舞著安撫奶嘴開始幹架,金先生雖然手腳伶俐,動作瀟灑,但扛不住巫先生膀大腰圓力氣大,沒幾下就被哥哥一屁股壓倒在地墊上,傷心地哭了起來。巫承赫拿他們倆沒辦法,治好把哥哥先抱起來塞到隔壁學習室,又抱著弟弟哄了半天,直到離規定時間還有半分鐘了,才不得把他塞回被窩,出去客廳裡上線傳資料。
結果就在他傳資料的時候,金先生爬出了臥室,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就把學習室的門給捅開了,腰上彆著奶瓶刷子爬了進去,試圖打敗哥哥,報一屁股之仇。誰知道巫先生是個沒心眼的,被關了一會居然趴在學習室的地墊上睡著了,金先生勃然大怒,認為這是對他極端的藐視,於是掏出奶瓶刷子開始揍哥哥屁股。
鬼哭狼嚎,驚天動地,巫承赫連滾帶爬跑進學習室,兩個兒子已經如膠似漆地戰在了一處。
雙胞胎就是有這點不好,兩個人身體發育相似,戰鬥力相近,一打起來就難解難分,因為年紀一樣,又不好教育哪個讓著哪個,再說十個月的小孩也太小了,不懂人話不好教育,於是全靠家長武力征服。饒是巫承赫年輕身體好,為了把兩個兒子分開,還是費了不少力氣,等把兩個小的摁老實了擱在各自的搖籃床裡,他背上的汗都溼透了。
夭壽啊……金軒你趕緊來吧,要死一起死,不要留下老子一個人受罪!巫承赫筋疲力盡躺在兩個兒子中間,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滿腦子都是怎麼趕緊把金軒拉下水,讓他管管這兩個小禽獸!
第二天一早,巫承赫血槽剛才恢復了一半,就被兩個兒子造醒了。這倆小貨不知道為什麼又和好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弟弟抱著哥哥,哥哥啃著弟弟,塗得到處都是口水,臉都不用洗了。
「爸爸抱!嗚哇哇!」巫先生最稀罕爹的擁抱了,捏著巫承赫的鼻子把他弄醒,就扭股糖似的鑽在了他的懷裡。巫承赫睡眼朦朧,胡亂撥拉了兩把他的短毛,伸手把試圖用奶瓶刷子偷襲他腳心的金先生拖上來壓在胳膊底下:「老實點!明天你二爸就來了,看他不揍死你!」
「死罪!」金先生在他魔掌之下掙扎著蠕動,揮舞毛刷敲他的頭,「放開我!我要起床噠,你造不造賴床是唔對滴,嗯?現在都幾點鳥,嗯?你造不造我要粗奶奶……」他這一個多月來說話突飛猛進,從當初需要爹大腦編譯直接上升到了用耳朵就能聽懂,除了少許詞句還有點口齒不清,基本上能和普通兩歲小孩的口才媲美了。
巫承赫被他一套一套說得頭都大了,睡意全飛,爬起來將兩兄弟拖到浴室去洗澡,然後餵奶換衣服,打包送去了路德醫務官那裡。
「這兩天被鬧騰壞了吧?瞧你眼圈都黑了。」路德醫務官笑眯眯等在育嬰室門口,「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你昨天就該把他們送回來的。」
「還好,有ai保姆幫忙,再說我也沒什麼事。」一路走過來,巫承赫的氣兒已經散了,將雙胞胎小推車交給路德醫務官:「交給您了,我明天來接他們。」
「今晚育嬰室的門我給你留著。」路德醫務官眨了眨眼,「值班護士我會安排在別的樓層,育嬰室只留一個ai保姆,你要是想帶誰來的話,嘿嘿……」他對學校的安排略有耳聞,知道巫承赫這樣拼命考畢業考,又參加畢業舞會,八成是他的異能者要來,也樂的做個順水人情。
巫承赫略有點不好意思,道:「那謝謝您了。」
「去吧去吧。」路德醫務官擺擺手:「舞會中午才開始,你還可以補個回籠覺。」
「爸爸!爸爸抱!」巫先生髮現爹要走,立刻炸毛,掙扎著要從小推車裡翻出來,隔壁金先生一臉不高興地按住他的胖臉:「別鬧噠!爸爸去找二爸,二爸揍你!」
「揍你!」巫先生生氣地推開他的手,「二爸揍你!」
「二爸揍你!」
兄弟倆陷入了關於二爸的死迴圈詛咒,路德醫務官哈哈大笑,笑地眼淚都下來了,指頭點著巫承赫:「二爸,二爸,不會就是你的他吧?」
「……」巫承赫無語凝咽,捂臉默默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