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法庭上漢尼拔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因為金軒的原話就是「任何意圖背叛聯邦的人,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把他一劍戳死,漢尼拔統帥也不例外!」說完還一本正經地向漢尼拔鞠了個躬,「冒犯了,統帥!」
由於他說得擲地有聲義正詞嚴,漢尼拔不好指責他什麼,只能跟著旁邊的人給他鼓掌——沒錯這貨演技太好了,就因為這句話贏得了旁觀席上經久不息的掌聲。
遇上這樣演技特別好的雜碎,真讓人心塞……漢尼拔看到金軒那張帥得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就渾身難受,對於他向自己宣佈對巫承赫的所有權——「不再讓人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他」什麼的——已經倒胃口得不想理論了,冷冷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但願你說得出,做得到。」
金軒高傲地挑眉:「您儘管拭目以待。」
火花四濺的會面匆匆結束,史上最不像翁婿的兩個男人分道揚鑣,漢尼拔走向長廊尋找兒子,金軒則去花園尋找自己的新郎官——午餐會馬上就開始了,他們還得應付一個簡單的儀式。
「女士們先生們。」幾分鐘後霍伯特先生走上禮臺,笑意盈盈地敲了敲酒杯,他是今天的司儀,負責一些簡單的串場和講話,「請大家靜一靜,金軒上校和巫承赫中尉的婚禮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大家紛紛聚集到草坪上臨時搭建的午餐會現場,霍伯特向眾人的蒞臨表示了感謝,然後請婚禮的主辦人,金轍總統上臺講話。
「歡迎大家今天參加這場午餐會,我僅代表統帥和我自己,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為新人送上祝福。」金轍一反平時圓滑優雅的模樣,看著站在一旁的弟弟和弟媳,臉上堆滿了樸素的喜悅,感慨道,「大家都知道,金軒是我的弟弟,但從小是我一手帶大的,跟我的兒子也差不多。今天巫承赫成為金軒的全職軍醫,成為我們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將來還要輔助金軒為聯邦艦隊服務,我的心裡特別激動!在這裡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漢尼拔統帥,請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這小子照顧好你兒子的,不然我一準揍得他滿地爬!」
眾人鬨堂大笑,沒料到一向優雅的總統閣下新婚致辭居然如此簡單粗暴。但就是這麼一番簡單粗暴的表達,現場氣氛一下親切起來,連一向高冷的ntu總司令嚴令都在下面起鬨:「沒問題,總統忘了還有我呢,我會督促他的!」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巫承赫窘得都想把頭塞到草皮下面去了——雖然他和金軒是公平的婚姻,但因為他是嚮導,在法律上屬於從屬的一方,所以確實跟「嫁出去」差不多,金轍這番話說出來,好像他從統帥的兒子變成了總統的弟媳。
等等,也許這就是他的用意吧?巫承赫忽然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麼,金轍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無的放矢,無論是以什麼口氣什麼方法說出來,絕對有著特殊的用意。從此以後,恐怕大家都會把他跟漢尼拔劃出界限,和金氏兄弟歸為一國了吧?視線掃向漢尼拔,果然他臉色有些淡淡的不虞,顯然也是聽出了金轍的言下之意。
「鑑於他們已經在通古斯舉行過婚禮,我們就不進行什麼繁瑣的儀式啦。」金轍等大家笑聲稍歇,又道,「那什麼,時間太長了孩子們也耗不住,我的侄子們都已經餓了呢。」指了指抱著孩子的特勤,「給他們弄點奶瓶來吃吧,可憐的小傢伙,等著兩個爹結婚,把午餐都給耽誤了。」
大家剛剛笑完一撥,被他一說又忍不住哈哈大笑,紛紛看向兩個玉雪可愛的雙胞胎,兩兄弟完全不知道大家在笑啥,光覺得人多熱鬧很開心,聽大伯說「弄點奶瓶」,立刻高興地鼓起掌來:「粗奶奶!」
上流社會的聚會,難得遇到這麼掉節操的場面,好多人笑得肚子都疼了。金轍在大家的笑聲中走下禮臺,換霍伯特上去,國務卿先生跟著大家笑了一會,拍拍手道:「好了,既然總統先生說快點開飯,那我們就跳過一些繁瑣的橋段吧。」從兜裡掏出一張清單,低聲咕噥:「跳過、跳過,這個也可以跳過……於是下面請兩位新郎上臺,發表一下感言我們就可以開飯啦!」
眾人鼓掌叫好,金軒拉著無地自容的巫承赫走上禮臺,保持著一貫的高冷作風,簡單道:「謝謝大家,我們會努力幸福的。」
巫承赫已經出離窘迫以至於完全說不出話了,混亂地跟著金軒鞠了個躬,就想下去。結果下面不知道是誰在起鬨,忽然喊:「上校還沒有吻新郎呢,就這麼算了嗎?」
有金轍「珠玉在前」,現場已經完全沒有上流社會的裝逼範兒了,一片歡快的市井氣氛,那人話音未落,大家便跟著喊了起來:「親一個,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