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四周的氧氣明顯充裕起來,溫度也變得十分舒適,沐驚訝地四下看看:「你怎麼弄的?」
「一點小魔術。」金轍得意地挑眉,指著全息螢幕道:「敵艦還有一部分沒有離開,我估計他們很快就要派人或者探針進來清場了,我們就藏在這個工作室裡,這裡離燃燒的動力源很近,他們的主要目標是實驗室和主機,應該不會對這裡查很嚴。等他們離開我們再想辦法出去。」
沐看著監檢視像,詫異道:「出去?去哪裡?」
「那兒。」金轍指了指那個殘破的民用港口,「大氣保護罩還開著,說明那裡還有沒被毀掉的設施,還有幸存者。我們先想辦法去那裡,然後找線路聯絡總統艦隊,或者附近的兵站。」
這倒是個可行的計劃,只是……「我們怎麼才能到那裡?」
「用救生艇。」金轍說,「備用彈射艙有三艘救生艇可以用,只是彈射口出了故障,沒辦法自動彈射。一會等敵艦離開,我們過去看看,如果能修好那就最好了,如果不能,就想辦法臨時給救生艇裝個推進器,然後把艙門炸個洞,直接衝出去。」
總統腦洞太大了……沐覺得他每一步計劃聽上去都是可行的,就是執行起來十分的九死一生。不過不管金轍多麼不靠譜,這種時候他也沒有更可以靠的譜了,只能娶雞隨雞,娶狗隨狗,點頭道:「好。」
不出金轍所料,幾分鐘後敵艦便放出了上百枚探針進入飛船殘骸,搜尋生命特徵,不過大多數探針都聚集在後艙、實驗室和主控室內,飄到動力艙的只有零星幾個。因為金轍對他們所在的工作艙做了資訊遮蔽,所有探針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探針搜查十分鐘之後,敵艦派出了兩臺觸手型搜救機甲,將主控室和實驗室的主機拆出來拖走了,還帶走了一部分沒有銷燬掉的藥劑。金轍通過監控看到了外面的一切,詢問地看向沐,見沐搖頭,便知道那些東西都被他處理過了,沒有洩密的危險。
觸手機甲離開之後,敵艦並沒有立刻撤走,而是派了一艘小飛碟過來,沐看著監控,有些不解:「這又是什麼?」
「意識清洗。」金轍眼睛眯了眯,「有嚮導在飛碟上,他們要最後確定一遍殘骸中有沒有幸存者。這是軍方慣例。」
「軍方慣例……這麼說他們是軍方的人?」
「不然呢?」金轍冷笑,「除了聯邦,還有什麼人能擁有這樣規模的艦隊?」聯邦軍隊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國防部長下轄的聯邦軍團,另一個就是漢尼拔率領的遠航軍,毋庸置疑,圍攻他們的艦隊是後者。
一陣強烈的意識震盪急速襲來,沐立刻建立思維屏障,將他和金轍的意識雲隱藏起來,所幸對方向導的攻擊力並不很強,輕易就被他擋了回去。
小飛碟在廢墟附近繞了一圈,撤走了。沐鬆了口氣,這種時候他其實很害怕遇到其他嚮導,萬一對方攻擊力稍微強一點,他無法組織有效的屏障,就得求助於金轍,在標記狀態下做一個「井」……好吧這麼做他會有一點痛,但總的來說還能夠忍受,只是金轍的體力消耗太大了,就算「老當益壯」,怕也不能在截肢手術之後再做一次標記。
「你在想什麼?」金轍感受到他的意識波動,發現他表情略扭曲,十分好奇,關心地問:「哪裡不舒服嗎?」
「……並沒有。」沐臉一紅,立刻收斂情緒,並警告自己以後不要輕易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意識通感什麼的,真是討厭啊!
又等了幾分鐘,敵艦開始撤退,與此同時,飛船主控系統也開始報警,提示製氧機停止運轉,控溫系統失靈,所有乘員必須立刻棄艦。
「我們走吧。」金轍開啟壁櫃,裡面是機組人員配備的簡易宇航服,「但願這玩意能讓我們從這裡走到救生艇彈射艙。」
「盡人事聽天命吧。」沐行醫數十年,生生死死看得多了,經歷過剛才那幾個小時的大起大落,已經對能不能活下去沒有太大的執念,幫金轍穿上宇航服,細心地調整好搭扣,問:「怎麼樣?緊不緊?」
「很好。」金轍道,看到近在咫尺的沐的鼻尖,忍不住親了一下,「謝謝。」
沐一愣,被他幾次三番的調戲弄得有些……說不上是無奈還是暴躁還是羞赧,心一橫,忽然一把扣住他後腦,踮著腳尖吻了上去,含著他的嘴唇輾轉吮吸,半天才鬆口,兇巴巴道:「這樣是不是好一點,嗯?」
金轍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的吻給擊暈了,儘管對方情緒似乎不大對,也足以讓他如痴如醉。高大的身軀晃了一下,絲毫不在意他的兇狠,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道:「當然……不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