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蒂卡已經被打得七七八八,「擒殺」規模雖然略大,但比之於巡航艦隊還是相去甚遠,兩邊加起來還不到他們四分之三的兵力,圍剿起來應該不是問題。
巡航艦隊兵分兩路,一路繼續勸降,一路迎戰「擒殺」。「擒殺」是「天槎」的老對頭了,要說大家打「月槎」還有點惻隱之心,打它那是完全沒壓力,在金軒的指揮下火力全開,迎頭把它揍了個落花流水。
大戰正酣,金軒料想拉蒂卡再玩不出什麼么蛾子,因此注意力完全放在「擒殺」這頭,正在計算對方剩餘火力,忽聽導航員道:「艦隊長!貝塔陣線後方發現異常,有一大片黑影正在飛近我們,離貝塔陣線不足一千公里!」
「是艦隊嗎?」金軒眉心一跳,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導航員放出一枚探針,五分鐘後探針發回影像,導航員失聲道:「四分衛!」
「四分衛!?」金軒瞳孔驟然收縮,自兩年前「四分衛」撤出芝罘鏈星雲,這麼長時間從未來過貝塔陣線,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是來接應「月槎」和「擒殺」的嗎?
「四分衛」非同小可,即使「天槎」艦隊全部集結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何況現在「天槎」還有一半的兵力撒在阿爾法防線各個哨卡上!金軒雙手拄著主控臺考慮了十秒鐘,道:「不管它,集中火力打‘擒殺’!」
「擒殺」在前,「四分衛」在後,他必須集中精力先打掉一個,否則等兩邊聯合起來,巡航艦隊將腹背受敵,被圍在中間!
「立刻向附近的艦隊求援,通知‘星槎’我們遇到強敵。」金軒當機立斷,飛快下達命令,「機甲戰隊待命!跟我一起去貝塔陣線組織防線,給艦隊爭取時間滅掉‘擒殺’!」最後對副艦隊長道,「這裡交給你了,‘四分衛’火力強勁,我們可能扛不了多久,你速戰速決!」
「是!」副艦隊長肅然領命,接手主控臺。金軒從主控上撤下來,對衛兵道:「通知我的全職軍醫,在機甲艙等我。」這種時候無暇顧及巫承赫的身體,他必須儘自己最大的力量擋住四分衛,否則整個艦隊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金軒乘升降機到達機甲艙,巫承赫已經在「銃槍」腳下等他了。單看表面,巫承赫氣色還算不錯,因為吃得多,最近還胖了一點,臉色也十分紅潤。不過金軒知道那只是看上去罷了,實際上他的身體比三個月前要虛弱很多,這個孩子太能長了,消耗比雙胞胎還要大,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早孕反應已經過去了,他不會吐也不會坐著坐著就睡著。
「準備好了嗎?」金軒握了握他的胳膊,問。
巫承赫點頭:「沒問題。」他早已習慣和金軒並肩戰鬥,即使懷孕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正他們生命相聯,只有互相保護,才有可能一起活下去。
「走吧。」金軒有千萬句話要跟他囑咐,但沒有時間,開啟機甲腳下的副艙門,只簡單交代了一句,「不舒服及時說,我會把你送回來。」
「嗯。」巫承赫輕車熟路升上駕駛艙,隔著透明罩給他打了個「ok」的手勢。金軒深吸一口氣,對其他機甲戰士道:「出發!」
一百五十臺戰鬥機甲從巡航艦隊各個戰艦中飛躍而出,在金軒的帶領下越過阿爾法陣線,衝向貝塔陣線。遠遠的,「四分衛」艦隊已經隱隱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四分衛」曾經是漢尼拔嫡系御用艦隊,兩年前經過重組,與「斥候」一同保衛第一集團軍轄區,可以說是遠航軍精銳中的精銳。金軒上次和它打交道,還是在塔爾塔羅斯戰役之中,對方的悍勇狡詐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不過怕歸怕,打還是要打的,金軒命令機甲戰隊在阿爾法和貝塔陣線之間組織起一道堅固的防線,靜靜等候「四分衛」艦隊的到來。
「打!」領航艦飛進機甲防線攻擊範圍內,金軒一聲令下,所有機甲開啟量場防護罩,啟動遠端武器攻向對方艦艇。「四分衛」前進速度迅速減緩,領航艦後退,十艘強擊艦飛速越前,啟動軌道炮向機甲戰隊轟來!
機甲戰是金軒的強項,但他從沒試過以一百五十臺機甲對抗幾百艘超級戰艦,好在他的目的不是殲滅,而是拖延,所以全程以防守為主,並不硬扛,打完一撥就退後少許,等四分衛整隊靠近,接著再打。
艱苦的陣地戰,沒有過多的技巧,全憑時機的控制。巫承赫坐在「銃槍」駕駛艙副駕位,雙目化作豎瞳,以思維觸手緊密接駁金軒的意識雲,刺激他的潛力,壓制他的狂躁,在最最微妙的頂點上控制著他的攻擊力。金軒雙目隱隱泛起紅霧,身上飄動著淡綠色機甲微神經元,精確地操控著「銃槍」機甲,五感延伸到最大,精神視覺幾乎已經觸及「四分衛」最前方的幾艘艦艇。
從塔爾塔羅斯第一次合作,到現在已經三年了,他們親密合作執行任務幾十次,對彼此的意識雲早已瞭如指掌,巫承赫完全清楚金軒的極限,金軒也完全瞭解巫承赫的底線,「銃槍」機甲在他們的共同操控之下,戰鬥力幾近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