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啊,你現在哭哭啼啼,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好了,不要哭了,真進了大王爺府,你還這麼哭啼的話,惹得那些大人物不高興了,你可真就慘了!」索元海道。揮手命令壯婦關上車窗,摧促著馬車快些走,早一步到京城,早一步交差完事。
身後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讓路讓路的呼喝之聲不時傳來,索元海回過頭來,一看來者的旗仗,身子一抖,趕緊道:「快,將馬車趕到路邊,讓後面的人先過去。」
一行人讓到路邊,停了下來。
先是數十騎盔甲鮮明的騎士策馬而過,隨後便是數輛馬車緊隨而來,在馬車的邊上,一個金袍玉帶,頭帶王冠的年青人騎在一匹純白的高頭大馬上,伴隨著馬車緩緩而來。
「四王子!」索元海心中一震,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四王子,看他們的架式,大概是四王子陪著家眷去郊外踏青而回。
四王子李逍,時年二十八歲,在皇帝陛下十二個兒子之中,是極有能力的一個人,現在主管著戶部與刑部,是索元海所效力的大王子李鑑最強有力的竟爭對手。亦是最有可能與大王子爭奪那把椅子之人。大王子李鑑今年三十六歲,主管著兵部與工部。兩人都是皇帝面前第一得用之人,也各有班底,在朝堂之中各有一大批人擁護,隨著皇帝陛下身體情況每況愈下,現在這種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索元海低著頭,不敢仰視,雖然在外面,他威風八面,不少地方官員對他是巴結不已,但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下人而已。一言便可決自己生死。
李逍的心情不太好,這主要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在與大哥的競爭之中落了下風,先是戶部的財政收入連年下降,國家財政捉襟見肘,寅吃卯糧,讓父皇是相當不悅,接著便是與自己親厚的副相王霖被大哥抓住了一個把柄,被迫出外,一連串的打擊讓他有些消沉。朝中勢力本就是此漲彼消,自己連線著吃掛落,便有些牆頭草搖擺起來,就這一段時間,便有好幾個原先偏向自己的朝中大臣倒向了大哥。
心情不好的他帶著王妃與家人去郊外踏青,藉此來衝散一下心中的鬱悶,同時也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對策,戶部積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而王霖自己本身的確持身不正,這才讓人抓住了把柄,這兩件事,都是無可挽回的,但想要挽回局,倒也不僅僅是做出什麼成績來,只要能抓住大哥的什麼把柄,一樣可以扳回一局來。
想著心事,李逍有些神不守舍,但大哥一向城府極深,做事也是小心謹慎,想要抓住什麼錯處,倒還真是一件難事。
但李逍不相信大哥便是乾淨的,實則上,在他們這個位置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是乾淨的,問題是,自己從那裡下手?
李逍出神地想著,眼角忽地掠過一個熟悉的人影,他不由一怔,勒停了馬匹,轉頭看向那個有些熟悉的人影。
「索文海?」他疑惑的叫了起來,這不是大哥家的一個管事麼?自己曾經在大哥家見過這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