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截殺蒙軍的這股神秘的軍隊蹤影不見,拉卡錫派出的軍隊將周圍百里掃蕩了一遍,毫無所獲,無奈之下,除了叮囑各部落族長們加強戒備之外,也沒有什麼其它的好辦法。從各種跡象判斷,這支襲殺蒙騎的對手人數並不多,最多隻有數十人,更像是小股的土匪。
搶劫還得繼續,蒙族各部這一次以百人為單位,嚴禁各屬分散行動,這樣,即使那股襲擊者有心動手,也會因為蒙騎的數量而退縮。
周邊的村落已基本遭了毒手,蒙騎們的劫掠開始向著外圍延伸。
霧渡河村因為一條源自喀顏馬拉山河流而得名,無數條小溪自喀顏巴拉山順山勢向下,在這裡匯聚成一條小河,又因為常年多霧,因而這條小河被稱之為霧渡河,而霧渡河也是大漠生命河阿古斯河的支流之一。
因為有著霧渡河的存在,這裡的土地異常肥沃,出產極豐,村子比起其它的地方,便也大了許多,這是一個擁有數百戶人家,數千口人的大村。
蒙軍劫掠周邊的訊息已經傳回,雞犬不留的慘烈後果讓霧渡河村陷入了一片驚慌之中,逃是必須的,但在這樣的大雪封山的季節之中,又能逃到那裡去呢,如果進山,還能活著回來嗎?
眾人聚集在村長蔣豐的大宅裡,等待著村長趕快拿出一個注意。
蔣豐已經六十有餘。他既是霧渡河的村長,亦是這裡最大的地主,周邊的土地,十有都是他名下的產業,而霧渡河的大多數村民。都是他家的佃戶,在這裡。他一言九鼎。蔣豐能積累下一份不錯的家業,自然不是一般人,早年曾在安慶城從軍。退役之後回到老家。數十年經營,方有如今的成就,不過讓他最為遺憾的是,他的獨子卻在一次進山打獵之後,
再也沒有回家,數十天之後,率全村人進山尋找的蔣豐終於找到了兒子的骸骨,他的身體早已被山中的猛獸啃得精光,兒媳悲傷過度。也在兩年之後病故,給他留下了一個三歲的孫子蔣旭。
然而厄運似乎並沒有停止光臨這個家庭,隨著蔣旭的逐漸長大,蔣豐駭然發現,孫子蔣旭的腦子似乎不太靈光,比起一般同齡的孩子,蔣旭顯得極是愚笨。
蔣豐大為傷心,眼見著龐大的家產將後繼無人,心灰意冷地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行善積德之上,修路鋪橋。減租減息,他家的佃農,只需繳當年收成的兩成便行,這讓蔣豐在霧渡河村擁有巨大的聲望,用一呼百應,一言九鼎來形容亦不為過。
隨著蔣旭年歲漸長,蔣豐終於有了一點安慰,老天爺讓蔣豐的腦袋不大靈光,但卻給他開了另一個後門,十八歲的蔣旭身材魁梧,力大無比,徒手可裂虎豹,就是讀書那是石頭腦袋一個,十竅通了九竅,但跟著蔣豐習武,卻是一點就透,一身武藝練得精熟,尋常幾十個大漢根本無法近身。
這讓蔣豐終於放下了心,孫子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有一身好武藝,再加上自己在村子裡這些年來行善積德的餘蔭,即便自己百年之後,只要孫子不出村子,亦無人能欺負算計得了他,如果自己在生前再給他找一個能幹的媳婦兒,多生上幾個娃娃,只要那些重孫兒中有一個聰明的,那蔣家就後繼有人了。
「老村長,您說吧,怎麼辦?要不我們跟他們拼了!」一個四十餘歲的漢子看著蔣豐,大聲道:「這些年來,有您老的指點,我們霧渡河村可也不是好惹的,怎麼也能聚起幾百條漢子來。」
「拼了!」蔣旭重重地一跺腳,嗡聲嗡氣地道:「將這些蒙狗子殺光。」
「住嘴!」蔣豐重重地一拍八仙桌,「你們以為這是什麼,這是過家家麼?這是打仗,來的不是烏合之眾,是蒙騎,精於騎射,單兵能力極為出色的蒙狗子,不要以為你們平時練過一些武藝,演練過一些陣法,便覺得自己了不起,拼?我們拿什麼和他們拼?對方騎兵衝來,你們抗得住?」
蔣豐年輕時曾參加過當年的對蒙作戰,當年的大越軍隊何其強大,而蒙軍已是強弩之末,但面對著這些殘兵敗將之時,那山呼海嘯般的騎兵集團衝鋒仍然讓他心有餘悸,那個時候,他們有數以千計的床弩,石炮,密如飛蝗的羽箭,但仍讓對方的騎兵衝了上來,破開一層又一層的步兵叢集,直至速度完全被延滯下來,大越士兵才能扭轉局勢,現在霧渡河村才有幾個人,幾把刀?連弓箭都沒有幾把,貿然與蒙騎幹仗,只有送死的份。
「讓鄉親們準備逃命吧,每人帶上一個月的糧食,進山,避過這陣風頭再說。」蔣豐道。
「爺爺,我們可以打敗他們的。」蔣旭氣啉啉地道:「孫兒一個人就可以打他們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