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如此一來,只怕帶頭鬧事的一些百姓要遭殃了。那些鎮軍下手很黑,地方官吏更是如狼似虎,落到他們手中,這些人只怕活不了。」廳中一個漢子愁眉苦臉地道,此人叫黃瑞,是白蓮教在陝州本地發展起來的一位骨幹力量,本鄉本土,自然有些不情願這樣做。
「黃壇主,沒有大犧牲,那有大收穫。」索文海給勃然變色的王相使了一個眼色,柔聲道:「這些人會被逮進大獄,但我們很快就會揭竿而起,到時候將他們救出來便是,這些人,在我們事成之後,當然會給予補償,為白蓮大業做出貢獻的教民,首領怎麼會忘記他們呢?」
「何必這麼麻煩呢?我們就揭竿而起,幹他孃的,不信鎮軍那些軟蛋會是我們的對手。」黃瑞拍著桌子道。
「話不是這麼說。」索文海搖頭道:「其一,鎮軍再差,那也是正規的軍隊,而我們呢,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對他們對陣,並沒有必勝之機,如果為了現在的一些小犧牲,而導至我們後來的大犧牲,黃壇主,你說那一個更值得。」
「其二,現在也不是發動的最好的時機。整個大越還沒有亂,蒙人雖然打到了潭州,但還沒有與大越大規模的開戰,只有等到他們兩家大規模地打起來,最好還是大越吃上一個大大的敗仗,舉國震驚,人心浮動之時,才是我們發動的好時機,那時候,大越要集中力量對付蒙人入侵,大量精銳軍隊調往邊境,國內空虛之時,才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不動則已,一動便要鬧出大動靜,大聲勢,讓更多的人看到我們成功的希望,而主動加入我們,這就像滾雪球一般,我們要越滾越大,形成良形迴圈,才會取得最後的成功。」
黃瑞坐了下來,「索軍師說得有道理,現在也只能這樣辦了。」
王相站了起來,「各位壇主,回去之後,要大力發動各地教民暴力反抗稅吏徵稅,但有一點要注意的是,不要讓他們注意到這是有組織的行為,所以這些事還是要精心安排,不能出了一點岔子才行。」
「遵命!」堂中,陝州各地上百位壇主轟然起身應命。
「時機合適的時候,我需要你們在總壇一聲令下之時,全州同時發動,一舉拿下陝州。具體的行動計劃軍師會在制定出來之後送到到各位的手中。」王相笑道:「好了正事說完,接下來大家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快活一翻之後,明日便各自返回,準備迎接關鍵一戰的到來吧,這將是我們至關重要的一關,過了這一關,我們就會順風順水,所向無敵。」
陝城,鄭常平知州府。
這段日子,鄭常平焦頭亂額,除了駐紮在陝城的一萬餘鎮軍之外,剩餘的鎮軍都派了下去協助稅吏徵收稅賦,朝廷摧得緊,一日三逼,他只差跳腳了,而在分派鎮軍的時候,讓他又驚又怒的是,五萬鎮軍的編額,實際在編計程車兵竟然不足三萬,剩下的兩萬人居然被手下的將領們吃了空額,想到自己的銀錢被這些貪婪的將領們揣進了自己的口袋,鄭常平就氣得吐血,二萬人啊,這每年都得多少銀子啊!
本想殺幾個立立威,出出氣,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只得吞下這一口惡氣,等這陣子地後,自己非得好好地整肅一下軍隊不可,不殺幾個人頭,不換一批將領,不足以重振軍威。
這幾天,各地報告刁民抗稅的訊息絡繹不絕,不得已的他已將駐守陝城的軍隊調出了近一千人,這讓他更為光火。正在大廳裡發狠,一名官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大人,大人,有上差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