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哪裡都有,就看他有不有機會閃爍光芒了。雖說金子再那裡都發光,要是埋得太深,根本沒有機會露面,又那裡有發光的機會?李麻子說得很輕鬆,但簡單深知,那裡有這麼容易?不管在哪裡,後勤大營都是戒備森嚴的,這個李麻了能戰而取之,便足以說明此人之能了。
「安慶打了一個大勝仗,形式一定是一片大好了?」簡單試探地問道。
李麻子搖搖頭,「脫脫的確不是我們對手,但是安慶的形式卻是愈發嚴重地起來了,脫脫迭吃敗仗,聽聞說蒙元已經要走馬換將,我回來送這些戰馬的時候,聽說和碩特的一支軍隊已經逼近安慶,我們在這邊打得王好古,蒙人自然要報復回來,我家雲將軍馬上便又要向安慶增兵了。」
「再向安慶增兵,那在益州豈不是兵力空虛?」簡單驚道。
李麻子嘿嘿一笑,「向安慶增兵都是高山族人,聽說這一次又向要向安慶調五千高山族士兵過去。」看了看周圍,小聲又有些得意地道:「趙大人悄悄告訴我,這五千高山族士兵歸我統帶了。」
聽到李麻子提起趙旭,簡單不由有些心煩,昨夜的失風,鐵定便是趙旭去告了密,,自己才走沒幾天呢,這傢伙就對新主子盡心盡意了。
「別提這個酸丁!」他惱火地道:「帶這些高山族人上戰場,可得小心一些,當心他們把你賣了!」
李麻子不以為然,「這是什麼話?上一次我帶的兵就大都是高山族人,最後突圍回來的時候,亦是孟高,哦,就是一個高山族部落首領領著高山族人接應的我,要不然,那能將數千匹戰馬都弄回來?上了戰場,那都是兄弟,你要是不相信兄弟,那會死得很快的。」
簡單悵然無語。與李麻子這番話,對方至少透露了兩個訊息,蒙軍在安慶將會加大攻擊力度牽扯雲昭的力量,以免雲昭集中精力對付王好古,此其一也,其二,雲昭已成功地安撫拉攏了高山族人。而這一點,是簡述在高陽多年也沒有做到的事情,高山族人剽悍善戰,如果配上大越軍隊那種嚴格的訓練指揮體系,將是一支十分難以對付的軍隊。
簡單思慮重重,李麻子卻是神彩飛揚,當初死乞白賴地求著雲昭加入安慶邊軍,實在是太英明瞭,自己簡直天生就是一個當兵的料,想起在安慶,躍馬橫刀,砍瓜切菜一般地將蒙人砍翻的日子,李麻子渾身不由發起熱來,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似乎在想念那腥熱的鮮血,那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生活啊!側眼看了一眼簡單,心道如果當時投了簡家軍,不知如何,恐怕早已經死翹翹了吧,簡家軍近來可是連吃敗仗。對,肯定完蛋,簡家軍可不會讓自己一下子就成為軍官的。也只有雲將軍這樣的人,才會欣賞提拔自己吧!
他咂咂嘴,恨不得路程再短一些,將簡單送到廣昌就算完成了任務,回來時順便要押運大批的軍械回高陽,鎖子甲,弓箭,大刀,長矛,八牛弩等,回去之後涎著臉也要向雲將軍給自己的部隊討要一批,如果這一批五千人的高山族營當真交給自己統帶的話。配甲和不配甲的區別還是很大的,上一次安慶之戰,高山族人死傷嚴重,就是因為他們缺乏必要的防護。工欲善起事,必先利其器,蒙軍也會愈來愈難打的。他摸了摸鞍邊的大刀,蔣旭將軍的那柄陌刀好生鋒利,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弄一柄。
兩人都想著自己的心事,默不作聲地向著廣昌挺進。
看著李麻子陪著簡單,押送著五百匹戰馬消失在視野之中,雲昭等人返回城內,趙旭心事重重,昨晚(.ns.自己已經把簡單得罪到死了,以後便只有一條路,跟著雲昭一條道走到黑了,如果有一天簡述重掌益州的話,那自己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趙旭振奮起精神,雲昭到高陽只不過區區數月時間,但這數個月給趙旭的震撼卻遠超過去數年,積怨多年的高山族人與大越人的仇恨正在一分分消解,特別是看到從安慶戰場之上受傷至殘歸來的那些高山族人。這些回到西部不能再踏上戰場計程車兵受到了極為妥善的安置,撫卹金極為優厚,更是為他們無償分配了土地,提供耕牛,傢俱,一家高山族人如果有一個受傷或者犧牲的戰士,全家立馬便會脫貧,這讓高山族人群情振奮,招兵之時,踴躍不已,除高陽之外,從其它四縣趕來的報名參軍的高山族人絡驛不絕,使高陽的徵兵點每日都會人滿為患。以致於不得不提高招兵的條件。以前的那種強令高山族各部出兵的現象已經看不到了,通過這一系列的舉措,亦使原高山族的部落首領和貴族們對高山族的控制進一步削弱。這些歸來的高山族的傷者或者犧牲的家人,都暫時被納入了軍管,過一段時間就會將他們交給地方官府,使他們徹底擺脫以往部族長老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