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爺,今天我祖孫兩繼續給大家唱那雲大都督北地抗蒙的英雄事蹟!」老頭子放下手中的驚堂木,嘶聲道.
「好!」大廳裡傳來大聲的叫好聲.
「老頭,快唱,昨天唱到要緊處,卻賣了關子,賞錢倒是討了不少,今天要是不將雲都督一箭退敵的壯舉唱出來,老子就掀了你的桌子!」有人在大聲地喝罵,不過聽起來倒似乎是在贊這祖孫兩唱得好一般.
「各位爺,聽好了!」老頭微微一笑,歪著頭,摸索著將面前的鼓槌拿了起來,輕輕一擊,坐在他旁邊的姑娘已是輕啟朱唇,唱了起來.洪安邦和董大勝兩人大是意外,沒有想到,在上京之中,竟然有唱書的公開給雲大都督唱讚歌的.」要是唱得好,待會多給賞錢!」洪安邦微笑道.
「能唱出樣子來,這裡與北地遠隔千里,終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董大勝低聲道.
「來來,品茶,聽曲,不亦樂乎!」洪安邦輕笑道.臺上唱得卻是當初雲昭自益州出兵,孤身衝鋒,一箭sè斃司馬家族的騎兵將領,嚇退蒙人的事蹟,那女子聲音輕脆,宛轉悠揚,的確非同一般.大廳內豪客不時爆發出陣陣的叫好聲.
「看來都督在上京亦是聲名遠播啊!」董大勝亦是聽得血脈賁張,當初那一戰,他可是親自參於了的,當時還是安慶邊軍的他們實力並不強,那一戰卻是以少勝多,正是靠了雲昭身先士卒,奮勇衝鋒,才一戰而勝,迫使蒙人最後不得不退走.洪安邦微微點頭.唱完這一段,鼓聲戛然而止,那女子站了起來,託著一個托盤,低著頭走到大廳裡,每走到一張桌子邊,都會停下來舉起托盤,卻不.盤子內叮叮噹噹一陣陣的亂響,顯然收穫還不,走到了洪安邦的面前,洪安邦微笑著摸出一塊一兩重的銀子,輕輕地放在托盤裡.那女子愕然抬頭,看著洪安邦,」唱得不!」洪安邦微微點頭.女子臉一紅,低著頭走開,在廳內一圈轉完,回到臺上,俯在那老頭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老頭臉上露出笑容,鼓聲一敲,朗聲道:」今兒老漢與孫女再為大家獻上一段.以謝各位爺的打賞!」
「還是唱雲大都督破蒙的事吧!」有人鼓掌叫好.
「今兒唱的還是雲大都督,不過不是破蒙,而是雲大都督年輕時候的事情!」老漢笑道.
「也好也好,雲大都督是我們大越最為年輕的統兵大將,他的事蹟那可是傳奇,百聽不厭的!」有茶客道.鼓聲再起,女子猶如黃蔦般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不過這一次,只聽了不到一半,洪安邦就已臉sè大變,眉頭深深皺起,董大勝亦是愕然地看著臺上的瞎眼老漢與年輕女子.這一段唱得正是雲昭還沒有從軍之前的經歷,前面的倒也罷了,但後頭的蒙人屠村,雲昭母亡妻失蹤,被人擄來南方,下落不明卻不是人都能的了.
「有古怪!」董大勝垂下頭,低低地對洪安邦道.洪安邦的臉sè已是很難看了,因為這個時候老頭所唱的已經涉及到雲昭的了,唱詞裡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明確指出雲昭的妻子被人擄來南方,被一個大有勢力和大有背景的人強霸為妻,與雲昭兩地分隔,不得相見.此時,大廳內也是叫罵聲一片.
「死老頭,瞎編雲都督何等英雄,那個敢強搶他的」
「混帳,老頭,這個人是誰,不要遮遮掩掩,說出來,老子啐他一臉唾沫,雲都督在前線奮戰,居然有人奪他妻子,這不是缺德,這是缺了他媽十八代祖宗的德了,我ā他nǎinǎi的.」大廳裡氣氛火爆,老頭卻在一聲重擊之後,站了起來,旁邊的女子趕緊伸手扶住他.
「各位爺,老漢是唱書為生,一輩子雖然瞎編了不少的故事,但云大都督是我大越英雄,我卻是不敢瞎編亂造的,今ri就到這裡吧!」老漢顫巍巍地在女子的扶持之下,挾著手鼓,向茶館外走去.洪安邦隨手扔了一錠銀子在桌上,人也跟著站了起來,」跟上他們!」與董大生兩人尾隨著賣唱的老漢與女子向外走去.這些事情絕不是上京一個賣唱的人所能的.這裡面必然暗藏玄機,洪安邦看著前面緩緩走著的祖孫兩,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