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臣聽到雲昭剛剛的感慨,心中都是大為吃驚,生怕雲昭萌生退意,那可就慘了,不約而同地上前,引經據典,彎彎繞繞地勸諫著雲昭,掃視了一眼身邊的重臣,雲昭微微一笑,只不過一時心生感慨而已,與那些天生的貴胄不一樣,是一個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爬起來的人,對於民間的疾苦,比起眼前的馬一功,韓仲,王賓等人不知了解得深入多少倍,一時之間有些不忍而已,以前秦也說過,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如是而已.他們怕退,又可能退
坐到了這個位置,不管前途之上,有,都能只向前走,一直走到走不動而已.
「王爺,吉時到了!」王賓適時地道,」請王爺上前,為運河通水!」雲昭點點頭,邁步向前,雅爾丹與紅娘子兩人並排跟在他的身後,其餘的重臣則一一相隨,=.q在巨大的鐵閘邊上,有一個造型極為獨特的軲轆,完全是用精鐵鑄就,一條粗重的鐵鏈從軲轆之上垂下,從地上一個石洞之中延伸出去,另一頭,便連線著開啟鐵閘門的機關.
「王爺,開啟閘門的機括囊括了我們北地最先進的技術,您只需要轉動這個軲轆,鐵門便會緩緩開啟,蒼江之水便會源源不絕的流入運河.」王賓介紹道:」您現在看到的鐵門只是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則埋在水中,如果蒼江之水氾濫,我們便關閉閘門,保證北地不會因為運河而遭水患,而枯水季節,我們也可以讓蒼江之水能暢通無阻地進入運河,不使他斷流!」
「不,有了它,的確如你所說,我們北地,將成為塞外江南,最多十年,我們會在北地再造一個南部諸州那樣富庶的地方.」雲昭看著從眼前筆直延伸出去的運河,眼內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隨著雲昭的手握上鐵把手,運河兩岸,以及寬達一米的鐵閘門上,數百面牛皮大鼓同時敲下,咚,咚,咚!
巨大的鼓聲壓下了山呼海嘯般的呼喊,成千上萬的人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那巨大的鐵門.鼓聲再響,三通鼓罷,數百支大號吹響,一個身著紅炮的人站在鐵閘之上,聲嘶力竭地喊道:」開閘啦,放水羅!」
「開閘啦,放水羅!」上百力士同聲高呼,呼聲傳出,更多的人開始應和著他們的呼喊.
「工閘啦,放水羅!」成千上萬人齊聲吶喊起來.吶喊聲中,雲昭氣沉丹田,兩手把住把手,開始緩緩轉動,雖然採用了北地最先進的技術,但想要轉動這巨大的鐵軲轆,兩臂當真還非得有數百斤力氣不可,不過這對於雲昭來說,還真算不得.鐵軲轆轉了一圈,鐵閘門緩緩地開啟了一條縫隙,江水找到了出路,伴隨著哧哧之聲噴射而出,強大的壓力,讓這些水線噴出約有數十米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七色光芒,猶如一面七色雲霞,懸掛在運河當中.再轉動一圈,鐵門開啟約一尺來寬,水流噴濺而出,落在乾涸的河床之上,一股土腥味瀰漫全場.
「雅爾丹,妙妙,你們也,與我一起打來這條生命之河!」雲昭回過頭來,看著的兩個.雅爾丹微微一愕,這種時候,她還當真不想與雲昭一起去開啟這道鐵門,但看到紅娘子已是笑著走了,亦只能趨步上前,紅娘子一手抱著允文,一手握住鐵把手,另一邊的雅爾丹則將雙手都搭在把手之上.
「開閘啦,放水啦!」雲昭大笑著,對著兩個道,三人發力,軲轆開始連續轉動起來.鐵閘之上,大紅綢子編成的紅花越來越直,終於,隨著鐵門的緩緩張開,飄然落下,幾乎在紅花的同時,鐵閘門已是開啟了一半,洶湧的江水一洩而也,奔騰向下,波浪之頂,那朵紅花浮浮沉沉,隨著水流一路飄向遠方.運河兩岸,傳來震天的歡呼之聲.
「船,看,有船進來了!」有百姓大聲歡呼著,光湧的波濤之中,一隻赤馬戰艦從蒼江之上駛來,船上堆滿了一條條的麻袋,看吃水的模樣,顯然挺沉.運河寬只有二十來米,也只有赤馬艦這種不大的船,方能順利通過,看著這條張燈結綵的赤馬戰艦緩緩通過鐵閘,進入運河,雲昭不由吃驚地道:」那掌舵的不是曹新宇麼」
「正是,王爺!」王賓在一邊笑道:」今日運河通水,曹新宇曹將軍說有了水,豈能沒船,正好徵北府在秦州徵集了一些種子要送到塞外去,便裝了船,順著這水流,一路北去,往日里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到的這些物資,如今卻是隻是旬日就可到了!」
「曹將軍之所以親自駕船,是因為今天初次通水,水流量太大,換作一般人,怕出事,那不免過於掃興了,所以曹將軍便親自帶領親兵駕駛這一段,船慢水快,過了今天,水流便會漸漸放緩,便會有新的船工接替曹將軍駕船將其送到塞外去!」馬一功在一邊解釋道:」而且曹將軍也想給您一個驚喜!」
「的確是驚喜!」雲昭哈哈大笑道.江水逐漸遠去,船兒在眾人的眼中也慢慢成了一個黑點,歡呼卻還在繼續,歡慶也還在繼續著.一匹快馬自馳道之上由遠及近,在碼頭之上警戒的雲昭親衛營士兵顯然認識馬上的這名騎士,任由他快馬而來,奔進碼頭之上的人群.騎士翻身而下,大步走向雲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