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俊很平靜的瞥了隋立媛一眼,接過茶杯,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而章明泉卻不動聲色的睖了隋立媛一眼,隋立媛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恢復正常,送上茶後悄然退去。
有人說陸為民和這個女人有些牽纏不清,齊元俊不願意相信,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懷疑,陸為民來窪崮之後解決晚飯選在這裡,這就讓人很不理解。
要說窪崮也還有幾家小飯館,但是陸為民還是選擇了這裡,當然這說不上個啥,可這女人實在名聲太大,而且要說模樣很有點勾魂奪魄的味道,雖然貌似端莊清麗,但是齊元俊總覺得這個女人骨子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妖媚勁兒。
這頓飯雖然不算是正式的餞行宴,但是隻有三個人讓大家更能放得開,很多話語也能說的更透。
章明泉要到縣裡工作,住房也是一個問題,還有就是妻子的工作也需要調動,後者不是問題,但前者卻不好解決。
縣裡邊機關住房早就沒有空餘,也就是還有幾間單身宿舍,不過按照曹剛來了之後的想法,縣裡在解決了亞洲國際事件的窟窿之後,還是要考慮統一建設一批幹部職工宿舍,這可以結合著縣城舊城改造來進行,但是這舊城改造只是口頭上說得熱鬧,誰都知道以現在雙峰的財政狀況根本就無力啟動。
「陸書記,聽說旅遊開發公司馬上就要拆掉現在的招待所,在現在招待所原址加上後邊農機廠荒廢的廠區,建設一座三星級酒店,那這兩年您在哪裡去住?」
章明泉到沒有太在意這一點,老婆能調到城裡去也算是一個最好的安排了,也算是為他解除了後顧之憂,女兒本來就在縣中校高中住校讀書,現在自己調到縣裡,住校還可以變成通校,妻子也可以更好的照顧女兒。
「誰知道?」陸為民攤攤手,也有些煩惱,「單身宿舍我還真有些不太習慣,這習慣了在招待所吃飯,在窪崮也有吃飯的地方,現在招待所一撤,我上哪兒去混飯吃?不過現在縣招待所這一塊日後是酒店前的綠地廣場和停車場,他們可能會先把農機廠那邊先撤掉開建,之後才會考慮動招待所,我還能在招待所混上幾個月,但也是時日無多了,只有到時候再說了。」
「陸書記,沒打算在我們雙峰成個家?您物件是不是不願意來?」這也是章明泉和齊元俊第一次提及到陸為民的私生活,雖然之前三人關係日漸緊密,但是在涉及到陸為民私生活時,兩人都還從未問及過。
「嗯,她希望我能儘早調回昌州。」陸為民漫不經心的道:「在昌州人眼裡,除了昌州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鄉下,哪怕昆湖、青溪都一樣,都是鄉巴佬,他們是不願意離開昌州半步的,寧肯在昌州吃醃菜,也不願意到其他地方吃肉。」
「這也能理解,女孩子長期在大城市生活,您要她一下子到咱們雙峰這樣的旮旯裡來,肯定不習慣,不過你們這樣兩地拖著也不是辦法啊。」齊元俊也有意無意的建議著:「不過可以先結婚,但暫時不要小孩,沒準兒您兩三年後高升,調回省裡也不一定。」
「三五年內我沒這打算,回省裡不適合我,我還是覺得在下邊工作更實在一些。」陸為民搖搖頭,眼睛裡閃動著光澤,「看著通過自己的努力,心中的希望一點一點變成現實,這種感覺真的很有成就感,我喜歡這種感覺。」
見陸為民不願意談這方面的事情,章明泉和齊元俊也就把話題岔開,回到工作上。
人事局副局長霍立國到窪崮擔任鎮黨委副書記,作為鎮長候選人,而章明泉這一走,也就還欠缺一個分管經濟的副書記,唐軍在年底也要回縣公安局,窪崮區委班子一下子就缺兩個副書記,按照陸為民的想法,窪崮區委副書記如果能在本地產生固然好,但是如果沒有合適人選,也可以從縣委縣府機關裡選派一些年輕有衝勁願意幹工作的年輕人下來,這樣也有助於打破窪崮現在地域觀念,形成一個能進能出的傳統。
在這一點上陸為民倒是沒有多少看法,在他看來窪崮的幹部整體素質還是有待提高,尤其是面臨著目前的發展形勢,像沙梁和小壩的領導幹部年齡偏大,思想更趨守舊,如果能夠從縣委縣府機關來一些新人,也許有助於窪崮幹部們的思維觀念的開拓,而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這樣幹部交流也有助於本地區行政機關作風的改善。
吃完晚飯,陸為民又與齊元俊單獨談了一陣,畢竟章明泉是到縣裡工作,和自己在一起的機會很多,而窪崮這邊就要靠齊元俊主持大局,而窪崮也相當於陸為民起家之地,他不希望自己一離開,窪崮這邊的工作就出什麼紕漏。
好在齊元俊的工作作風很讓人放心,陸為民也只是叮囑一下幾個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