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強勢的縣長對於一個縣的工作來說不是福音,高遠山一直這樣認為,哪怕陸為民在經濟工作上的確有不少出彩之處,但是若是這讓他覺得可能挑戰縣委書記的權威,那就很容易引起縣裡的混亂。
這也正是高遠山對鄉鎮企業產權改制這項工作的擔心,如果說陸為民強力推進,而曹剛不支援甚至反對,那麼這項工作該怎麼來開展推進?一旦出了問題,誰又來承擔這個責任?尤其是高遠山覺察到陸為民可能會因為鄧少海才來情況不熟,要自己把這項工作抓起來的情況下,就更危險了。
見自己男人坐在沙發上有些發愣,女人有些詫異。
她也從一建司老鄭那裡聽說自己丈夫工作分工有些調整,交通這一塊由丈夫來分管了,一建司是個破落企業,往年來拜年都是拿點東西來,今年居然封了一個一千塊錢的紅包,這讓她也意識到丈夫工作分工帶來的變化。
但看丈夫的表情似乎對這件事情並不怎麼高興,丈夫是搞交通出身的,對交通這一塊很有感情,怎麼現在分管交通了,反而有點不怎麼高興而是有點兒憂心忡忡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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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隻金錢豹,十三頂大蓋帽,都來吃一個破草帽,這話說得很尖刻,但是卻是在理,很真實的反映了現在農民的生存狀況。我們內陸地區這些農業縣,自然條件不算很好,農田水利基礎設施貸帳很多,但是每年負擔卻很重,據我所知的一個資料,我省平均每年每個農民所要負擔的農業稅超過五十元,各種所謂合理和不合理的負擔則要超過兩百元,而我省去年人均純收入才多少?剛過七百元!」
陸為民手在空中有力的揮動了一下,以示警醒:「豐州地區呢?人均490元,低於全省平均水平220元,而雙峰呢?450元,低於全地區平均水平40元,這些數字觸目驚心啊。而江蘇去年農民人均純收入已經達到了一千二百多元,幾乎我們雙峰縣水平的三倍,也就是說,同樣當農民,同樣付出勞動,但是我們雙峰縣的農民卻只能有鄰省農民三分之一的收入,這個情況難道不足以讓我們作為一級領導感到震動麼?而我縣農業人口比例超過百分之九十六,也就是說我們縣要想實現經濟增長,老百姓腰包裡票子要增收,要想讓絕大多數老百姓對目前生活滿意,歸根結底就是要解決農民增收的問題。」
這是陸為民擔任代縣長之後縣政府的第二次常務會議。
也是在第一次政府常務會議之後陸為民考慮良久之後才召開的一次常務會議,在這個會議上,他要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意圖告訴自己的這些副手們,同時也要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思路提出工作構想。
「我陸為民也是農家子弟出身,小時候也一樣侍弄過家裡的農活兒,我要承認我對幹農活兒不在行,但我對我們農村中存在的貧困問題還是有很深的感觸,尤其是我在嶺南那邊讀了幾年書,更是深刻感受到我們這邊農村和沿海發達地區之間的巨大差異,可以說這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代人之間的差距,這也讓我感到壓力很大。」
……
「上次常務會議上我們在座各位的分工已經出來了,當時我也給諸位說了說,要大家夥兒回去考慮一下各自的工作在今年這一年裡有什麼打算和想法,有什麼好的建議和意見,說得再直白一點,那就是大家各自分管的工作上,準備實實在在的做哪些工作,……」
在座的眾人幾乎都是第一次看到陸為民如此健談而詞鋒凌厲,除了章明泉之外。
章明泉是剛被任命為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這也是第一次參加會議,但他已經習慣於陸為民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而在上一次常務會上陸為民卻還顯得比較低調溫和,只是提了一下要求各位副縣長要根據自己工作分工來考慮今年的工作想法,但是很顯然這些個副縣長裡還有不少人沒有能適應陸為民的風格,對陸為民當時提出的一些要求沒有太在意,所以才會在這次常務會議上依然按部就班的把老話套話繼續說,難怪陸為民就有些不太客氣了。
他們很快就會體會到陸為民這種先禮後兵柔中帶剛的工作風格帶來的壓力的,章明泉心中暗笑。
「但是現在看來大家夥兒也許都沉醉到要過年的氣氛中去了,這樣也好,太過於粗率的拿出一個構想來反而不好,讓大家多一些時間來考慮來年的工作,我在這裡提醒一下大家,目前從上至下就是圍繞經濟建設為中心,而我們雙峰縣的工作也更是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那麼我們的工作重心也要圍繞經濟建設這個指揮棒來旋轉,上一次我提到了我們縣裡幾項重大工作,像中藥材基地建設和優質菸葉基地建設,騎龍嶺風景區和翠峰山風景區專案綜合開發,像長風機器廠和北方機械廠技校搬遷,嶺峰飯店和長風賓館兩個專案的落實,以及我們縣金融信用評估體系建設推進和鄉鎮企業產權量化改制,這些工作我都希望大家能把它融入到各自的工作規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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