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炎眼睛眯縫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陸為民,「你是說還有人想要拿下這個專案?」
「炎哥,你不會以為焦武陽和徐劍戈就可以在豐州一手遮天吧?」陸為民很平靜的道,「四大公子名頭很大,不過那只是表面,豐州是新成立地區,地區裡邊本身並沒有多少夠分量的東西,省裡邊對豐州影響很大,像你不也是打這個主意麼?你想得到的,人家一樣想得到,不是有人想拿下,而是有不少人都想摻和進來。」
陸為民這番話半真半假,他不知道究竟有哪些人想要參與這個專案的競爭,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僅止於梁炎這撥人,找上孫震的也許是梁炎的關係,但更大可能性也還有其他背景來頭的角色。
他也沒有說一定有人要拿下這個專案,但是肯定有人想要摻和,拿下和摻和這兩個詞語的意義是有顯著區別的。
陸為民很肯定的回答讓梁炎陷入了沉思。
周圍其他幾個人都注意到了陸為民和梁炎之間在竊竊私語,他們當然也知道梁炎和陸為民在談些什麼,先前得到的訊息就是說這個傢伙在力推招投標,這不符合己方的想法,但是這個傢伙不但有些背景,而且更為蹊蹺的是據說來自交通部那筆資金和這個傢伙有很大的淵源,這個傢伙也就在這個專案上有相當發言權,所以他們才會來走這一步,爭取把陸為民這邊的反對聲音壓下去。
梁炎當然不會被陸為民兩句話就唬住了,但是他同樣也知道肯定不會只有自己才對這個專案感興趣。
交通部專項資金補貼,省交通廳和豐州地區交通局只是配套部分,但是卻具體落實到省裡統籌地方負責來實施,這樣的好事情當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梁炎也注意到陸為民用的是摻和這個詞語,就是說有人要參與這個專案,問題是有多少人想要摻和進來。
梁炎暫時沒有再和陸為民就這個話題深說下去,他需要核實一下陸為民所說的情況。
看見焦武陽跟著梁炎出去,陸為民就知道梁炎可能有些意動了。
在同樣都是具有背景的關係戶要插手介入這個專案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分享,但是分享也是要講究藝術的,不可能是就這麼大馬金刀的這一段歸你,那一段我來拿下,這也需要按照規則來,最起碼明面上的規則要具備,而在這種規則下,誰更有實力,也許誰就能拿得更多,而這個實力就不僅僅是關係背景,也要講究公司的實力了。
「陸縣長真是年少有為,潘某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年輕的縣長,說實話,這麼年輕的副縣長我之前都沒有遇上過,陸縣長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啊。」
潘達之在梁炎和焦武陽悄然出門時就承擔起了主人角色,他和梁炎也是合作多年,清楚梁炎性格素來沉穩,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一旦決定要做,那就是一定要做成,他能如此重視眼前這個年輕縣長,肯定是意識到了這位年輕縣長具備的力量。
「潘總過獎了,我不過是運氣比較好,僥倖碰上了時機,不過我這個人素來喜歡實話實說,哪怕最開初會得罪人,但是如果接觸下去,大家就會感覺得到我的坦率對大家都有益。」
陸為民的話讓潘達之禁不住揚起眉毛,聽從梁炎那裡知道陸為民是招投標的有力推動者,而陸為民現在這樣說無疑是指招投標方案對己方有利,難道說梁炎並未能說服他?
對面的幾個人臉上也都露出了不悅和不解的神色,他們不知道梁炎剛才和這個傢伙私談這麼久究竟獲得了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傢伙似乎並沒有被說服,而且還要堅持這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