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悅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兩個小時幾乎是就在周圍輕柔優雅的音樂聲中度過,先前氣氛的不太融洽並沒有影響到三人的談興,而兩女上洗手間的時候,更是成了陸為民和這兩個女人交換更私密觀點的寶貴時間。
虞萊也趁著季婉茹上洗手間的時候很隱晦的談到了季婉茹處境的艱難,雖然沒有明確提到季婉茹為什麼會離開昌州而去豐州這個不值一提的地方,但是陸為民也大略能夠領會到虞萊內心對她這個朋友的擔心,所以他也很爽快的應承他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季婉茹提供幫助。
「漂亮女孩子有這個資格要求更多的禮遇,嗯,這是上蒼賜予她們的東西。」陸為民半開玩笑的看著季婉茹婀娜多姿的身段消失在走廊另一頭,滿臉欣賞之色。
「你不覺得你這樣公開的表露感情傾向對你自己來也許會意味著麻煩麼?」虞萊嘴角掛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美好的東西大家都可以欣賞,並不意味著你就有其他企圖,如果連這一點都分不清楚的話,那麼不是妄加揣度的人弱智,就是他心懷鬼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陸為民聳聳肩,「我想我不能干預人家的思想,但是我沒有理由因為擔心人家瞎想,就畏首畏尾,不敢表明自己的觀點了。」
「像你這樣坦率而大膽的人,尤其是有個一官半職的人,現在好像不多了。」虞萊還是那副略帶譏諷的口吻,「不知道是你有意在我們面前才這樣作秀呢,還是你一直都是如此?」
陸為民大笑了起來,「虞萊,說話也需要分場合,都說人情練達即文章,這一點你不會不懂吧?難道你覺得我的這個觀點必須要在任何場合都要強調,也不管適合不適合,才算是坦率?這是不是要求太苛刻了一點?」
陸為民的反詰讓一直言辭犀利佔著上風的虞萊也難得的紅了紅臉,自己好像還真的有點兒著相了,似乎不挖苦諷刺這個男人兩句,自己心裡就不舒服,而看到對方無言以對時心情就格外愉快一般,這好像也算是心理問題。
把虞萊送回歌舞團宿舍,陸為民這才送季婉茹。
季婉茹並沒有住在歌舞團宿舍,陸為民也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足以對外人道的隱私,就像自己和隋立媛之間的關係,又或者和甄婕發生的那段曖昧。
「陸縣長,……」季婉茹剛一齣口,就被陸為民打斷,「不是說好了麼?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就喊名字最好。」
「嗯,總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為民,這個名字你父母是怎麼給你取的,是不是得名於為國為民,俠之大者?」季婉茹微微側頭望過來。
「也許是吧,不過我覺得也許是得名於為人民服務這句話吧。」陸為民搖搖頭,目光平視前方,「我倒是覺得我自己這個名字挺符合我自己的味道。」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季婉茹目光裡多了幾分淡淡的揶揄,「為人民服務?這年頭當官的又有幾個做得到是為人民服務,怕是為人民幣服務的居多吧?」
「婉茹,包括不包括我?」當陸為民嘴裡喊出婉茹這個名字時,無論是陸為民自己還是季婉茹本人,心裡都下意識的一蕩,似乎兩人之間的關係猛然間就被車內只有兩個人的狹窄私密空間和有些縈繞不去的旖旎氣息給包裹起來。
「我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天地鬼神自己知。」季婉茹美目流盼,目光裡多了幾分悵惘,似乎是被勾起了不少離愁心思一般。
陸為民沒有吭聲。
「你們縣裡是不是正在上一個化工專案?」
季婉茹的話一下子就讓陸為民從恍惚中驚醒過來,「紫臺化工?」
「嗯,是不是爭議很大?呃,我的意思是你不太支援這個專案在你們縣裡落戶?」季婉茹目光落在陸為民臉上。
「哦,算是吧?你聽誰說的?」陸為民略略皺了皺眉,連季婉茹都知道這個專案上縣裡的分歧,足見太多人對這個專案關注了。
「行署焦專員和地區計委他們幾位在吃飯時,我無意間聽到的。」季婉茹沒有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