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安德健一起去的還有地委組織部幹部處處長龔德治,龔德治也是一個相當乖覺的角色,也算是安德健的嫡系,自然清楚陸為民在安德健心目中的分量地位,也知道今兒個老闆肯定有話要和陸為民談,所以很知趣的主動要求要去坐陸為民的三菱。
從豐州到阜頭只有55公里,道路狀況很好,四十五分鐘可以很輕鬆的到阜頭。
「心裡有沒有底了?」上了車,安德健和陸為民並排而坐,安德健顯得有些疲倦。
這也難怪,這幾天雖然班子基本上調整到位,但是後續問題依然很多,像幾個縣委書記、縣長被調整到了人大和政協工委以及其他區域性,安德健都需要逐一談話,即便是不能化解掉這些人心中的憤懣抑鬱,至少也要在姿態上擺足,讓這些人心裡獲得一些平衡。
安德健準備把邢國壽和陸為民送上任之後,就好好休息幾天,這也獲得了李志遠的批准。
「哪有那麼快?我現在連情況都沒有搞清楚,能有啥底?安部,你可千萬別對我抱太大希望,這個我會努力,但是你別期望值太高,那我就真的壓力山大了。」陸為民笑著回應。
「少給我嬉皮笑臉,正經一點兒,你以為你還是地委辦的秘書?」安德健沒好氣的道:「我抱不抱太大希望不重要,你自己心裡有桿秤就行了,好好掂量一下,從某個角度來說,阜頭是三個縣裡邊最困難的,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是最容易上手的,正因為幹部們對之前的局面已經不滿到了極點,求變的心態也很濃,所以說有句話叫民心可用,你在阜頭的工作遇到的阻力也會相對較小,這就要看你如何來把這種情緒用好了。」
陸為民也收拾起了剛才的隨意表情,點點頭,「放心吧,安部,這幾天我也沒閒著,也有些收穫,也有了一些想法,總之,不會給您丟臉,也不會讓李書記、孫專員和您失望。」
「哦?有些收穫,有些想法?」安德健斜睨了一眼陸為民,「說來聽聽,有什麼收穫,什麼想法?」
雖然時而敲打,時而鼓氣,但是安德健內心還是有些擔心的,縣委書記不是縣長,現在你陸為民就是主心骨,就是拍板決策的人,就要對一個縣的大局負責,任何板子都會首先打到你的屁股上,你也沒有可推卸的地方。
所以陸為民這麼一說,他心裡也就是一喜,真想聽聽這個傢伙這麼幾天就能有啥收穫和想法。
「嘿嘿,想法暫時還不能說,只是一個初略的構想,究竟符不符合阜頭的現實情況,也還說不清,收穫麼,陸海集團同意墊資修建阜雙公路阜頭段,算不算一個小收穫?」陸為民涎著臉笑著道:「另外我還從陸海集團敲詐了一輛桑塔納借給縣政府用,阜頭的條件的確太差了一點,這也是不得已之舉。」
對陸為民敲了一輛車來用安德健倒不在意,但是陸海集團同意墊資為阜頭修建阜雙公路阜頭段可不簡單,要知道之前阜頭縣委縣府找過陸海集團幾次,都被陸海集團斷然拒絕,沒想到陸為民一去,陸海集團就答應了,看來陸海集團對陸為民的信心不是一般化的足呢。
陸海集團是國有大型企業,其負責人自然不是蠢人,他們敢如此看好陸為民,陸為民自然也給陸海集團透露了一些底細,否則明知道阜頭財政就是一口枯井,怎麼敢來接這個肉包子打狗的活兒。
陸為民這個時候不願意透露,安德健也就不多問,只要陸為民自己心裡有底兒就行了。
「對了,我差一點忘了一件事情,你需要認真考慮一下了。」安德健似乎想起什麼大事,鄭重其事的道。
「什麼事兒?」陸為民莫名其妙,他想不出有什麼讓安德健這麼大驚小怪的樣子。
「你的個人問題,必須要認真考慮了,好像還沒有哪個縣委書記尚未成家立業,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這也是約定俗成的,沒有一個穩定的後院,你怎麼安心工作?」安德健見陸為民想要辯解,不容置辯的擺擺手,「這件事沒有迴旋餘地,我不要求你馬上結婚,但是半年內你要給我帶一個正式的可以公開露面的物件,嗯,春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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